第4章

他清晰感知到丹田灰色隔膜微微震颤，隔膜深处涌出一缕冰凉晦涩的奇异气息，瞬息流转至手臂，化解攻势同时，反弹震伤对方。这诡异变化，是他三年修行以来，第一次真切察觉。
他天生丹田隔膜，不仅阻隔灵气，似乎还暗藏不为人知的隐秘力量。
“你敢伤我？！”张昊又惊又怒，强忍体内剧痛，抬手便要再度出手。
“住手。”
一道苍老沉稳的声音骤然从屋外传来，打断了这场纷争。众人转头望去，只见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缓步走来，老者头发花白，面容枯槁，脊背微微佝偻，周身灵气稀薄，正是负责看管杂役院的杂役长老秦嵩。秦嵩修为仅有炼气七层，在宗门地位低微，无实权无威望，常年看守杂役院，性情温和，是宗门内唯一不会刻意刁难林衍的人。
张昊见到秦嵩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，却依旧咬牙争辩：“秦长老，此子蓄意顶撞于我，还暗中动用阴邪手段震伤弟子，理应重重责罚！”
秦嵩目光扫过凌乱的木屋，又看向嘴角带血的张昊，最后落在神色平静的林衍身上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。他在杂役院值守多年，早已看透宗门内恃强凌弱的龌龊勾当，淡淡开口：“此地为杂役弟子居所，非外门弟子游玩之地。尔等擅闯私地，寻衅滋事，还敢颠倒黑白？”
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张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知晓秦嵩虽地位不高，却性子执拗，若是执意纠缠，反倒会被长老追责。他狠狠瞪了一眼林衍，咬牙放话：“林衍，今日算你走运，下次我定要你付出代价！”
说完，张昊带着一众跟班狼狈离去，萧瑟晚风将他们嚣张的背影吹散在夜色之中。
喧闹散去，木屋重归寂静。秦嵩迈步走入屋内，目光落在满地散落的灵草，又看向神色淡然的少年，轻声叹息：“你这孩子，性子太过倔强。明知不敌，何必硬撑？”
林衍垂眸，低声应答：“退无可退，便无需再退。”
简简单单八个字，没有激昂戾气，却透着扎根心底的执拗。秦嵩闻言微微一怔，仔细打量眼前少年。三年光阴，无数嘲讽欺凌未曾磨平他的风骨，身处泥泞卑微之地，依旧留存一身傲骨。
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