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痛

我天生迟痛。
别人被刀划一下，当场就会喊疼。
我不会。
我的痛，要等三天后才来。
所以谢砚舟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时，我刚替他挡完一盏砸下来的水晶灯，掌心还在滴血，却一点都不疼。
他说：“林若棠回来了。”
“她当年救过我，我欠她一个名分。”
“迟栀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被血染红的袖口，慢慢点了点头。
这时，我眼前忽然飘过几行弹幕。
女主别签啊！他认错救命恩人了！
林若棠手里那枚玉扣是偷你的！
谢砚舟三天后会疯，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亲手弄丢了什么。
我看了很久，没太看懂。
只觉得可能是失血太多，眼花了。
于是我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谢砚舟看着我，眼神忽然沉了沉。
他问：“你就这么想走？”
我想了想，很诚实地说：
“现在还不疼。”
“等疼了，我应该就不想回头了。”

1
谢砚舟第一次知道我迟痛，是结婚后的第二个月。
那天我在厨房切水果，刀刃从指腹划过去，血珠子立刻涌出来。
他坐在餐桌边看合同，听见声音抬头，眉心一皱。
“许迟栀。”
我低头看着伤口，没什么反应。
他说：“手。”
我把手递过去。
谢砚舟拿纸巾按住，力道有些重，像生气。
我问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他看着我，冷声道：“你不疼？”
我摇头。
“现在不疼。”
他手一顿。
我解释：“我生下来就这样，痛觉会晚到。小伤可能几个小时，大伤可能三天。”
谢砚舟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他那时候还没有变得像后来那样冷。
那时我们刚结婚，他虽然话少，却会记得我不吃香菜，会在雨天把车停到楼下，会在我迟钝地把热水杯拿反时，伸手夺过去，皱眉说一句：“笨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，一个男人如果不爱你，他的温柔也可以像一件借来的衣服。
时间到了，就要还。
谢砚舟帮我包扎好伤口，忽然问：“那心疼呢？”
我没听懂。
“什么？”
他垂眼收拾医药箱，声音很轻：“没什么。”
后来三年，我都没懂那句话。
直到他把离婚协议递给我。
那天是谢家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