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顾衍之，祝你幸福。”

然后我把红酒泼了他一脸。

猩红的液体顺着他的脸往下淌，浸透了他的白色衬衫，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。他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像一尊被泼了颜料的雕塑。

全场死寂。

我转身看向苏佳瑶，从怀里掏出那张红彤彤的婚书，当着她的面，一撕两半，四半，八半，碎纸片像红色的雪花一样落在她脚下。

“苏佳瑶，”我说，“你捡到了个好东西。一个垃圾配一个垃圾桶，你们挺配的。”

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
我扔掉手里剩下的碎纸屑，拍了拍手，头也不回地走下舞台。

身后传来继母尖利的声音：“苏念！你给我站住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！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！”

我没回头。

身后又传来父亲的声音，带着一贯的冷漠和嫌弃：“苏念，你今天走出这个门，苏家就没有你这个女儿了。”

我停下脚步。

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想笑。

我转过身，看着那个叫了二十二年“爸”的男人，看着他眼底的厌恶和不耐烦，忽然觉得释然了。
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不姓苏了。”

他愣住了，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
继母回过神来，冲过来把一纸协议摔在我面前：“签了！签了就别想再踏进苏家一步！”

我低头看了一眼——那是一份放弃苏家所有财产继承权的协议，条款写得极其苛刻，连我妈留下的那套房子都要一并收回。

我拿起笔。

“苏念，你——”继母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，眼底闪过一丝心虚。

我签完字，把笔一扔，转身走了。

身后传来苏佳瑶的嘲笑声：“姐，别怪妹妹没提醒你，离开了苏家，你可什么都不是。”

我没理她。

走到大厅门口时，我掏出手机，拨出一个电话。

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，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念念，订婚宴怎么样？什么时候带妹夫回家吃饭？”

我靠在酒店门口的柱子上，仰头看着满天星光，笑了。

“哥，”我说，“他们说我是穷酸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
“谁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