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每一次逆转时消耗的存在印记。你用了三次，他吸收了三次，现在他已经有了你完整的人格、记忆、习惯。”
老人停住脚步，回头看我。
“他和你，只差一个身体。”
我的后背爬上一层寒意。
“我还能怎么办？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，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条递给我。纸条边缘焦黄，中间写着一行字：
“天机阁·第十二号渡劫者 沈渡”
下面标注着编号和时间。
“你父亲是第九号。”老人说，“他用命封住怀表十七年，但你还是把表激活了。这就是宿命。”
他递给我另外一张字条：“你必须在天亮前找到城东‘归墟巷’里那面刻满名字的镜子。如果你能在那里找到自己的名字，你还有一次和沈晏谈判的机会。”
“归墟巷在哪？”
“地图上没有。但你只要走到城东老城区，你会看到一条巷子入口的青砖上长满青苔，巷口挂着一盏白色的灯笼。别走错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“你只剩七十二小时了。”
我把字条折好放进口袋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老人叫住了我。
“沈渡。”
我回头。
他站在柜台后面，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打在墙上像一团扭曲的墨渍。
“你父亲临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，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他儿子碰了那块表——就让他把它砸了。活着，比继续下去重要。”
我站在门框下，雨停了，街上湿漉漉的，路灯倒映在积水里，像碎了一地的月亮。
口袋里的怀表还在微微发热。
我没回头，走进了夜色里。
### []
归墟巷的镜子
巷子很窄，两边的墙都生了青苔，头顶的天线像蜘蛛网一样挂着。我在手机上搜了“归墟巷”三个字，地图显示是个死胡同，评分为零，评论只有一条：“别在天黑后进去。”
现在确实天黑了。
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，像是地下室放了很久的旧报纸。巷子尽头是一面贴满青藤的墙，藤蔓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，密不透风地盖住了整面墙。我拨开藤蔓往里走，手指碰到藤条时湿漉漉的，像摸到蛇皮。
墙面上果然嵌着一面镜子。
那镜子有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