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直播暗涌
林浩然第一次看见那台黑市服务器时，就觉得屏幕在呼吸。冷光一跳一跳，像潮水退回海底。屋里只有一盏灯，灯下堆着开裂的旧手机壳，桌面却擦得很干净，像有人专门为他准备了落脚的地方。耳机里传来主持人的笑声，笑得很快，快得像在催促时间。
他把“直播鉴宝”的账号开到最低亮度，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停。朱可汐教过他，潜入时别急着证明自己。越是想让人相信，越容易把自己暴露在灯光底下。他把***明、投递过来的“鉴宝资料包”、以及直播间的历史回放都伪装得像真实的新号。
这不是普通的鉴宝局，而是黑市对赌的预热。规则很简单，双方在全球连麦时互相验证真伪，赢家拿走“增值池”里的一部分返还。幕后操盘者把“增值池”拆成碎片，塞进不同地区的账户，再用交易链把现金洗成“合法收益”。谁能在连麦中击穿对方的“鉴定结论”，谁就能拿到最终的签字权。
他来这里的目的不只是赢。林浩然盯着合同一样的聊天记录，眼神沉下去。他要在全球连麦中揭穿洗盘者，至少要把链路指向那条最关键的中转节点。可他也知道，自己不是**，自己没有权力。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镜头，把证据逼到台面上。
手机摄像头对着他，镜头里出现一枚带划痕的玉扳指。主持人把玉扳指当成诱饵，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敬畏。“林老师，您看这纹路，像不像古法琢出来的？”对面有人戴着面具，面具只露出嘴，嘴角一动，像笑又像嘲。
林浩然没有马上接话。他用的是朱可汐教的节奏，先让对方给出判断，再把自己的问题抛回去。 “纹路不是重点。”他把玉扳指转到侧面，灯光落下去，细密的白点像霜。“重点是它在光下的渗色。你们这件的颜色过于均匀，像是后期做了统一的表面渗染。”
对方沉默了一瞬。那种沉默不是失望，而是计算。主持人随即笑起来，说他太谨慎了。“谨慎也没用。”主持人把屏幕切到大屏，给出连麦倒计时。“全球PK快开始了。你们都别装了，真正的鉴宝在最后一分钟。”
林浩然心里一紧。最后一分钟通常意味着交易暗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