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识地想侧身挡住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她看到周野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愕的专注。他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盆小小的植物，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林小满皱起眉。这人又在搞什么名堂？一盆多肉而已，至于看得这么入神？她想起他昨晚（或者说今晨）那不成调的吉他声，心里嗤笑一声：艺术家的怪癖？
周野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对林小满探究的目光毫无察觉。他盯着那盆生石花，眉头先是紧锁，随即又缓缓松开，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，像是在喃喃自语。他脸上那种惯常的烦躁和敷衍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困惑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？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，似乎想隔着矮墙去触碰那饱满的叶片，但指尖在空气中停顿了一下，又收了回来。
林小满被他这副古怪的样子弄得莫名其妙，又有点不自在。她不想再待下去，转身拉开了阳台门。就在她准备进屋的瞬间，隔壁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恍然大悟般的低语：“……石头……开花的石头……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林小满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径直进了屋，关上了门。***。她在心里下了结论。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，林小满结束了网课，**发酸的眼睛走到阳台透气。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暖金色，晚风带着一丝凉意。隔壁阳台很安静，周野似乎不在家。她靠在栏杆上，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，放空自己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极其细微、却异常清晰的钢琴声，透过矮墙，丝丝缕缕地飘了过来。
那旋律非常特别。不是流行歌曲的通俗调子，也不是古典乐常见的宏大叙事。它轻盈、跳跃，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纯净感，音符像清晨凝结在蛛网上的露珠，一颗颗滚落，清脆又带着微凉的湿意。旋律中蕴**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，却又在孤独的底色上，透出星星点点的、倔强的希望。
林小满的呼吸瞬间屏住了。她猛地站直身体，侧耳倾听，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。
这首曲子……她太熟悉了！
这是芬兰作曲家埃里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