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里风压很强，带着燃烧过后的焦味。他沿着墙体摸索，找到紧急检修口，用工具撬开一个狭长的缝。缝外的空间很小，但能让他把身体侧过去。黄轩然把自己塞进去时，听见身后传来爆破后的金属回响，像通道被重新编排。
等他爬出检修口时，他已经到了外环的低矮走廊。走廊尽头有一道紧急门，门上用油漆写着“倒计时后关闭”。黄轩然没时间细想，直接破门而出。夜色透过破洞落下，照出一片被战火熏黑的草地与散落的弹壳。
他刚落地，通讯再次闪了一下，却不是队友。是看守系统发出的广播：“黄轩然已获得撤离权。卢若清已执行安全凭证异常。请做好接受惩罚准备。”黄轩然听到“惩罚准备”四个字，背脊发凉。
他不敢回头看风道方向，只能沿着草地边缘寻找掩体。追兵应该会被通道阀错位引走一部分，但这只是延迟，不是终止。倒计时还在走，新的轮次可能已经开始。他必须在下一轮对赌彻底换规则之前，先把卢若清从追踪系统里抹掉一点。
黄轩然在一块倒塌的混凝土板后蹲下，拿出随身的小型终端。终端里只有一个简化地图与极少量的内部编码，他无法连通外部网络，但可以利用残留的要塞地形缓存做推断。他把核心匣体掉进缓冲箱的那一刻做了判断：他们可能不是为了真实核心才赌，而是为了让其中一方暴露“坐标载体”。
他更担心的是卢若清。她刚才以自伤换通行，本质上是以伤痕破坏编码。可编码被破坏后，她的身体也可能被系统当作“已失败绑定”。敌人不会放过“异常触发”的人，他们会加速处理，可能直接在核心室附近清算。
黄轩然强迫自己冷静。他想到卢若清说过“把坐标改了”。既然坐标载体在她身上，那么她改了坐标，就等于让敌人追错方向。敌人会愤怒，但也会更快转移。黄轩然要做的不是等救援，而是把敌人的下一步预测出来。
就在他准备移动时，草地上忽然亮起几束红外灯，几道影子从焦土边缘慢慢靠近。黄轩然迅速把终端收起，贴着地面滑向更深处。他没听到枪声，反而听到某种节拍式的脚步，像训练有素的追兵在执行“隔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