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我的下巴，微微抬起。
我一时愣在原地。
他的拇指擦过我的嘴角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：“你嘴角有墨水。”
然后他松开手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如擂鼓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嘴角。
干干净净的。
什么墨水。
骗子。
6.
我开始躲陆衍。
不是因为讨厌他，恰恰相反。
我发现自己看到他的时候，心跳会变快，这个症状在过去三年里从未出现过，过去三年，我看到陆衍只会血压升高。
心跳加速和血压升高是两回事。
我很清楚。
但躲避计划在第二天就宣告失败。
因为系统推送了一个限时任务：校园歌唱比赛急需替补选手，请与绑定对象组队参加。善行值奖励：+50。
我盯着屏幕上的“组队”两个字，想把手机扔进马桶。
陆衍的消息准时到达：看到任务了？
我回：我不会唱歌。
陆衍：我也不会。
我：那怎么办？
陆衍：硬唱。50点，值了。
我咬着嘴唇，打字：你选歌。
十分钟后，陆衍发来一首歌的名字。
我看完，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《广岛之恋》。
对唱情歌？
我回：换一首。
陆衍：这首最简单，音域窄。
我：你故意的。
陆衍：你想多了，五点音乐教室排练，别迟到。
我到音乐教室的时候，陆衍已经在调音响了。
他换了一件黑色短袖，头发好像刚洗过，还带着点潮气。
我在门口站了两秒，才走进去。
“开始吧。”她说。
陆衍按下播放键，前奏响起来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，中间隔着一个话筒架。
我张嘴唱第一句的时候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不是因为紧张。
是因为陆衍在看我。
他的眼睛很黑，灯光打在里面，像碎了一层光。
我唱完第一段，陆衍接上。
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好听。低沉，带一点沙哑，像深夜电台。
我忘了唱自己的部分。
“走神了。”陆衍停下来，看着我。
“没有。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重来。”
第二遍，第三遍，**遍。
每一遍，到副歌部分两个人对视的时候，我都会卡壳。
陆衍终于走过来，站到我旁边。
很近。
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。
“你别看我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