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口，脸色惨白。
“御医！”萧景琰声音终于冷了，“谢卿病重，即刻送太医院。”
谢无咎被抬走时，手还死死攥着袖口。
没人看见，他掌心，也有一道新伤——三道细痕，像被人用刀刻过。
“沈。”
—
御膳房。
沈昭仪在熬汤。
锅里是安神汤，药材七味，她一样没少。
她用左手搅动，右手断臂处，缠着麻布，布下露出半截白骨。
崔嬷嬷站在灶台边，低着头，手里捧着一盏青瓷碗。
“小姐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像雪落，“汤，好了。”
沈昭仪没应。
她舀了一勺，倒入另一只碗。
汤色清透，无味。
她端起碗，递给崔嬷嬷。
“送去。”
崔嬷嬷接过，手抖。
“小姐……您……还恨我吗？”
沈昭仪看着她。
目光像冰。
她没点头，也没摇头。
她只是转身，走向灶台。
掀开锅盖。
锅底，贴着一张黄纸。
纸角，画着一道符。
那是她前世亲手画的——用血，用泪，用断肢炼的引子。
她记得那天，她说：“嬷嬷，这符，能引魂。”
崔嬷嬷跪下来，磕了个头。
“老奴……罪该万死。”
她转身走。
脚步很轻。
像踩着雪。
沈昭仪没看她。
她低头，用烧红的铁签，戳了戳锅底。
铁签上，沾着一点黑灰。
那是她昨夜，从自己断肢里，刮下来的骨粉。
她把它，混进了汤里。
—
夜。
萧景琰在御书房批奏折。
烛火摇晃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安神汤……怎么还没送？”
太监跪地：“回陛下，崔嬷嬷……刚送去，已在廊下。”
他点头。
片刻，门推开。
崔嬷嬷进来，低着头，捧着汤。
“陛下，安神汤。”
他伸手，要接。
忽然，他动作一顿。
他盯着她腰间。
一块玉坠。
青玉，雕着一枝半开的梅。
那是……沈昭仪幼时戴的。
他猛地抬头。
崔嬷嬷没看他。
她低着头，声音平静：“陛下，汤凉了，趁热喝吧。”
他伸手，接过。
汤色清透，无味。
他喝了一口。
忽然——
他眼前一黑。
梦，来了。
他站在沈府门前。
满院红灯笼，一盏没灭。
他听见女人哭。
他看见沈昭仪，穿红嫁衣，跪在雪地，嘴里塞着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