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头。
她没拍。
她转身，走回宴会厅。
推开门。
灯光刺眼。
陆昭正对着手机，低声怒吼：“你们怎么还不查她海外账户？”
他没看见她。
她走回座位。
空的。
她没坐。
她站在原地，盯着那堆灰。
灰里，还有一小块没烧完的纸。
印着她的签名。
她蹲下。
没捡。
只是轻轻，用鞋尖，把那块灰烬，推得更深。
角落里，周衍的手机，无声亮起。
一条加密警报：
账户ID：LZ-9921-77，昨夜23:17，异常转账800万。收款方：S.W.-OCEAN。
备注：S.W. = 苏晚。
他盯着屏幕。
没动。
没说话。
他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酒是冰的。
杯沿，有口红印。
不是江砚的。
也不是苏晚的。
是祁云老婆的。
他下午在停车场，看见她和祁云说话。
她手里，拿着一张亲子鉴定报告。
他放下杯子。
杯底，留下一圈水痕。
像泪。
：审计报告里的尸骸
打印室的灯管嗡嗡响，像老式电扇的喘息。
江砚蹲在档案柜最底层，指尖捏着U盘，把伪造的“技术迭代日志”拖进陆氏年报归档系统。文件名是“CloudPine_V3.2_Final_20210715”。她记得那天，陆昭在订婚宴上说：“云枢是你的心血，也是我们的未来。”
她按了回车。
系统提示：已同步至云端备份。
她没急着走。蹲着，等了三分钟。等那声“上传完成”的提示音彻底消失。等空气里的纸灰味散干净。
打印机还在吐纸。一张，一张，像无声的悼词。
她起身，鞋底沾了点灰。不是打印室的灰。是外面下过雨，她走过积水的巷子，鞋尖沾的。
门没锁。她推门，走廊尽头的灯坏了，亮着一半。
周衍站在资料架前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捏着一份打印纸。
他没回头。
“你比他们干净。”
声音低，像从喉咙里磨出来的。
江砚没停。没答。没转身。
她走过他身边时，风从走廊尽头的窗缝钻进来，掀了他袖口一寸。袖口内侧，有半枚墨迹，像被水洇开的钢笔印——不是签字，是记号。她认得。是她三年前在技术评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