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肤里。
“它是什么？”
“浊世怨灵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神变得认真，“凡人给它取了很多名字。有人说它是城市的癌症，有人说它是世界意志的裂口。其实它就是一块意识碎块，被当年的一群散修不小心撕下来的。他们想用三十二张符咒照片把它封印住，但阵法失败了，只关了一半。”
“另外一半呢？”
“在我身体里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就是那另一半的锁。”
我胸口一阵发凉。这个女人站在我面前，却说自己是一个锁。这就意味着，有人故意把她和怨灵一起关在了照片里。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被当作封印物钉在了历史里。
“你知不知道是谁造的这张照片？”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他把照片交给你的时候，应该告诉过你我的名字。”女人的手已经放了下来，重新贴在旗袍的侧缝上。她的眼睛亮得吓人，“我叫沈素樱。”
沈素樱。
我没在任何档案里见过这个名字。**三十七年的留云楼，所有的员工和客人都有记录，唯独她是个空白。
“有人要买这张照片。”我决定实话实说，“他愿意出五百万。是御景集团的裴渊。”
沈素樱的表情没有波动，但她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。
“他买不走的，”她说，“因为我知道，你很快就会需要这张照片。很快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，背后的那扇门突然响了一声。不是风吹的，不是人推的，是门缝里渗出来的那种闷响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指甲刮门板。
“你该走了。”沈素樱侧过脸，盯着那扇门，“回去之后，不要用手碰任何带朱砂符咒的老照片。你已经是饵了。”
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。
我猛地从暗房的地板上坐起来，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。墙角的红灯还开着，冲洗盘里的药水还在冒着细微的热气。我低头看向台面上的照片——角落里的女人，还是那个姿势，还在笑。
但那笑容和进照片之前不一样了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像是刚刚说完最后一句话。
我拿起手机，拨通了沈景行的电话。他是旧货市场的老板，也是八年前第一个告诉我“老照片有门”的人。电话响了七声，没人接。
我又拨了一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