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瓶丢进海里。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，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只剩下自己心跳的轰鸣。
然后，我看见了她。
她坐在一张白色的椅子上，**是模糊的，像是被后期处理过的画面。她看起来比我大几岁，眼角的细纹，眉心里那道常皱眉留下的浅痕，嘴角带着笑，但那笑里全是讽刺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炸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能说话，只是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
“这个问题真有意思。”她站起来，绕着我走了半圈，“你应该问‘你是什么’。”
我的脑子很乱。但她那句话像钥匙，咔哒一声打开了一扇门。
“你想取代我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，笑得很大声，笑得弯了腰。
“取代你？”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，“不不不，亲爱的，你搞错了一件事——我就是你。只不过，我是那个‘活下来’的你。而你是那个‘被舍去’的你。”
她靠过来，差那么一点就要贴到我脸上。
“我第一次重生，是在我三十五岁那年。你懂的，就是那种‘如果人生可以重来该多好’的念头。结果宇宙当真了，真的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？我拼命改，改你的每一个决定，改你的每一次犹豫，改到后来我发现，我改出来的那个‘我’，根本不是我自己。于是系统告诉我，我只能留下一个。”
“所以你要杀了我。”
“杀？”她退后两步，摆了摆手，“我从不**。我只是把你的‘剧情’掐断了。没了剧本，你就不存在了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的恐惧突然消失了。剩下的只有一种恶心感，像是嘴里**一块变质的腐肉。
“你知道你这样做有多蠢吗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把我困在完美剧本里，让我一遍又一遍重复同样的日子，就为了证明你掌控一切？”我笑了笑，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你操控的那个‘我’，根本不是你想要的？”
她没有说话。
“我假死之前做过一件事。”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，当着她举起来，“我进过机房，复制了一份‘共享秘密日志’。里面有你的底层代码，有我前半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