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，目光落在我流血的额头、手心，还有被揪乱的头发上，眉头皱了皱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：“我是来送药的，她上周在医院查出来肠胃炎，忘了拿药。”
说着，他从包里拿出一小瓶药，又递过来一个油纸包：“这是小米粥，先垫垫，药饭后吃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，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长这么大，除了去世的爹娘，还没人这么疼过我。
顾言琛走的时候，悄悄塞给我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他的电话：“要是再疼得厉害，就打这个电话，我在医院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趁着王桂香睡熟了，偷偷拿着那十块钱和顾言琛给的粥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，把粥喝了，又按照他说的，吃了药。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，一定要攒钱搬出去，靠自己的手艺赚钱，再也不受这份气。
接下来几天，我一边应付王桂香的刁难，一边偷偷攒钱，每天省一口饭，把顾言琛给的粥省下来，晚上就着热水喝，慢慢攒了五块钱。我拿着钱，去县城买了最便宜的辣椒面、花椒，又买了点土豆和粉条，趁着晚上王桂香睡熟，在柴房里偷偷熬汤底。
等汤底熬得浓稠，我就装在一个旧瓷碗里，趁着去县城赶集，摆在街角，一块钱一串，没想到真有人来买。第一天就赚了三块钱，我攥着那三块钱，手心都冒了汗——这是我靠自己手艺赚的第一笔钱，不是靠别人施舍，也不是看谁脸色来的。
生意慢慢有了起色，每天能赚个十块八块，我把钱都藏在鞋底，攒着打算搬出去。可王桂香很快就发现了，她趁着我去摆摊，偷偷把我的汤底倒了，还把我攒的钱搜走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你个白眼狼！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，还敢偷偷出去赚钱，是不是想跑？”
她伸手就打我，我这次没躲，抬手挡住了她的胳膊：“婶，我吃你的住你的，都用干活还了，我自己赚钱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王桂香愣住了，大概没想到以前逆来顺受的我敢反抗，气得跳脚：“反了你了！今天非打死你不可！”
就在她扬手要打我的时候，顾言琛来了。他不知道怎么找来的，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桶，看到我额头上的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