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就不信命，怎么现在反倒信了？”徐宇轩看向老人，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不信命。他以前以为命只是用来对付软弱人的。可当他面对将死时，他仍选择了算命的路。那算命的路里，究竟装着他信的什么？他脑子里最深处有一瞬闪光，像有人把答案按进他的眼底。
“我信的是‘能救’。”徐宇轩喃喃。他想把话说得更清楚，却越说越乱。郑婉清看着他，眼神里多了一层锋利：“你信的是‘重启能换回来’。你信这种逻辑，所以你把自己变成入口的一部分。时间回流并不会白送好运，它要你把‘选择的权力’交出来。你选择了重启，就把死局的开关也一起按下。”徐宇轩终于听懂了一点：死亡被推回去，不代表死亡消失，它只换了落点。
郑婉清把那折叠的纸条重新展开。她的指尖在某个符号旁停住，像在指认凶手。她说：“篡改者把预言改成了‘你会为救人付寿数’，从而引你走进入口。可真正的机制是，篡改者想让你在重启后失去证据与记忆。让你无法追溯谁动了手脚。”徐宇轩问：“那你呢？你知道篡改，也还是被抹掉一部分了吗？”郑婉清沉默了一会儿，回答很慢：“我并没有完全被抹掉。只是我记得得太清楚，反而更危险。”
她转过身，走向屋里那张床。床边的木纹上有淡淡的划痕，那划痕与徐宇轩先前推门时的力度一致。徐宇轩怔住：“这不是我弄的。”郑婉清说：“对。你重启后不会记得你自己做过的事。可这痕迹还在。也就是说，动手的人不止篡改预言，还在预留你发现线索的机会。”她抬眼看他，“篡改者要你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，然后再把答案变成新的死局。”
老人咳了一声，脸上却不显慌张。他看着郑婉清，突然问：“姑娘，你是不是以前来过我们家？”郑婉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她没有否认：“来过。”老人又问：“那你和宇轩之间……是不是有约？”郑婉清没有直接回答。她的视线越过徐宇轩，像在穿过某种时间的雾。她低声说：“你们都记不得了。可我记得。”徐宇轩心里一紧：“你记得什么约？”
郑婉清没有让他追问完。她忽然把手伸向床侧，掀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