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血色包裹与冷链花魁

北郊冷链物流园的深夜，空气里结着一层薄薄的霜。风机巨大的嗡鸣声像是一头濒死的巨兽在嘶吼，惨白的白炽灯下，我正熟练地将最后一箱冷冻鳕鱼搬上液压车。

“姜冷，你的快递。没写寄件人，里面的东西好像化了。”工友老张指着卸货平台上一个孤零零的泡沫箱，眉头紧锁。

那箱子贴着“鲜活水产”的标签，缝隙里正渗出一股暗红色的液体，在冷硬的水泥地上蜿蜒。这不是鱼血，腥味太淡，铁锈味太重。

我蹲下身，指尖触到泡沫箱的边缘，刺骨的凉。美工刀划开胶带的嗤啦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。箱子打开，里面没有冰袋，也没有水产，只有一堆碎裂的青花瓷片，浸泡在粘稠的红色液体里。

我的呼吸凝滞了一秒。那是一只元青花缠枝莲纹罐的碎片，即便碎成这样，那抹苏麻离青的深沉余韵依然透着一股死寂的美。在瓷片最上方，放着一张塑封过的照片。

照片里，养母林姨坐在监狱的操场上，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手里捏着一枚同样的瓷片，正抵在林姨的颈侧。

“姜冷，这又是你哪个相好的送的‘豪礼’？”

一道刻薄而优雅的女声从物流园门口传来。苏婉踩着细高跟，真丝披肩在寒风中抖动，她嫌恶地掩住口鼻，像是路过一个臭水沟。

我慢慢站起身，手心被瓷片划开了一道口，血和箱子里的液体混在一起，顺着指缝滴落。我没擦，只是扯出一抹职业性的、极其灿烂的假笑：“苏夫人，深夜大驾光临，是嫌这儿的鱼腥味不够重，想来亲自添点贵气？”

“林敏在里面得罪了人，日子不好过。”苏婉根本不接我的话，她盯着我带血的手，眼神冰冷，“那件‘龙纹鼎’只要你找回来，我就能让她活着出来。否则，下次快递过来的，就不是瓷片了。”

“苏夫人，我只是个在物流园混饭吃的，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”我向前迈了一步，故意将带血的手伸向她名贵的披肩。

苏婉惊恐地后退，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。

物流园门口，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。车灯未熄，强烈的光束将这一小片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