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。”娜塔莎掐灭烟，“我是为了那个在海边站着的未来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——那其实只是一块透明的气压隔膜，外面是漆黑的海水，偶尔有几条发光的深海鱼游过。
“我是在北极圈长大的。我见过陆地——真正的、冰封的陆地，不是浮空甲板，不是海底遗迹。我还记得五岁那年，我父亲带我走上冻土，指着南方的海面说：‘那里曾经是我们的祖国。’”
她转过身，机械手攥紧，发出金属变形的嘎吱声：“他指的是***。”
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。良久，林远问：“我们现在在哪？”
“海底城‘深渊-4’。名义上是废弃的海水转化塔，实际上——”
“实际上是**者的流放地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接上了这句话。门打开了，一个佝偻的身影走进来。老人起码有七十岁，皮肤是被海水长期浸泡的那种苍白，脸上纹着复杂的图案——那是某个早已沉没的太平洋岛国的传统纹面。
“我叫卡洛。”老人用带着口音的通用语说，“图瓦卢人。我们的**在五十年前消失了，比马尔代夫晚两年，比基里巴斯早一年。我的祖父是最后一代见过我们国土的人，他临死前对我说：‘海水会退的。’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。”
他走到林远面前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“但现在，我相信了。”
5 深渊抉择盗火启程
深渊-4是一座倒置的城市。
它建在一座海底山峰的侧面，由数百个废弃的转化塔、潜艇残骸和海水里打捞上来的各种金属拼接而成。整个结构像一串挂在悬崖上的巨大蜂巢，最深处在水下两千五百米，压力足以将人瞬间压成肉泥。
但深渊-4的居民已经习惯了这种压力。
他们是“**者”——这个时代最底层的劳动力。他们的祖国已经沉入海底，他们的国籍已经注销，在官方的说法里，他们是“大融合**临时劳动力储备”，实际上就是**。
林远在娜塔莎和卡洛的引导下走进了深渊-4的内部。他看到了这里的人。
他们有各种肤色，各种面容，但都有相同的特征：粗糙的皮肤、疲惫的眼神、手上和脸上的化学灼伤疤痕。他们穿着海水转化纤维制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