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不像人类的画面。他是怪物，是会吃掉我身边所有人的怪物。我没有理由保护他。
可我又想起他掐着我脖子时，指腹摩挲过我颈侧动脉的触感。那一下很轻，轻得像在确认我还活着，还能呼吸。
不是想杀我。只是想确认我还活着。
我用力甩了甩头，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。
晚上八点，我照旧去废弃的旧器材室给五条悟送“夜宵”。今天是特调的咒力肉汤，我把自己关在厨房熬了两个小时，把所有能找到的高浓度咒力药材一股脑煮了进去。
牛肉切成小块，枸杞样的红色果实泡发后铺在碗底，汤是深褐色的，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带着血腥味的香气。
我盯着那碗汤看了很久。
指尖抚过兜里的符咒，薄薄一层纸，叠成三角形，被我提前塞进兜里了。羂索说要在交给他之前把符咒化水喝下去，这样才能让咒力通过血液进入体液，在五条悟吃下去后发挥作用。
我的手停在汤碗边缘。
要不还是算了。
不行，他是咒灵。他会吃掉你，会吃掉铃木葵，会吃掉所有你认识的人。
可是他说过，我是他的“零号**”，是唯一的，不会轻易吃掉的人。
你信他？
我不知道。
我把符咒拿出来，展开，那些繁复的纹路在昏暗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。只要把它吃下去，一切就结束了。五条悟会被封印，我会变成特级咒术师，再也不用活在这种随时可能被吞噬的恐惧里。
我把符咒对折，塞进嘴里。
苦味在舌尖炸开，我差点吐出来，硬是强忍着咽了下去。嗓子眼儿一阵干呕，我赶紧端起水杯灌了几大口，才把那股难以下咽的感觉压下去。
然后我端着汤走进旧器材室。
五条悟正蹲在角落看书。听见脚步声，他抬头看我一眼，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汤碗上：“今天是什么？”
“特调咒力肉汤。”我把碗递过去，声音有点发飘，“我煮了两个小时，应该不会难吃。”
他没接，只是盯着我看。
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暗处像两颗宝石，好看得不像真的。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想后退，手腕突然被他攥住了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他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从进来就开始抖。”他伸手按住我的手背，温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