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因为这句话在他脑海里不止一次出现过，但每次说出时，语气都会略带歉意。他意识到，那歉意来自一次次注定失败的过去。
姚梓汐没有立刻反驳，她反问：“脱离轮回的代价是什么？”她抬起眼，目光像刀，“你每次都在付代价，只是把代价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徐辰轩想解释，却发现解释会让谎言更深。他只是说：“我得牺牲原本的时间坐标。”这句话像把某条早已烧断的线重新拉回，“我会让‘我所在的坐标’不再被未来锚定。”
姚梓汐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她不是不知道代价的意义。时间坐标一旦被牺牲，意味着当轮回重置时，徐辰轩将无法被正确回溯定位。换句话说，他可能无法再回到姚梓汐身边。
“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下一次？”姚梓汐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，但更多的是恐惧，“你从第一次就开始这么想了。”
徐辰轩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，掌心的温度像在传递某种承诺：“我会活。”他停了停，补上更真实的部分，“至少我会活在你能到达的那一条时间里。你不是要保全星盟真相吗？那我就替你把出口留出来。”
姚梓汐盯着他，眼底的光像在迅速计算代价的剩余值。她忽然反握住他的手，语气变得更锋利：“不。你既然在为我牺牲，那我就要让‘背叛源头’付出他应付的代价。”她抬头看向门后的深暗，“我不会让未来的自己把证据吞掉。”
门开了。
内部空间像被折叠的星海，黑暗中漂浮着半透明的结构体。结构体不是机器，更像**的神经组织，表面附着细小光点，像星图的呼吸。结构体中央悬着一枚核心装置，核心上有裂纹，裂纹边缘流出微弱的蓝光，每一次闪烁都伴随一串记忆片段的闪影。
徐辰轩靠近核心时，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一幕幕场景。他看见自己在更早的轮回里抱着姚梓汐，哄她说“别怕”。那一次她的眼神却不是现在的坚定，而是麻木后的决绝。那决绝写着“我已经被替换了”。下一幕，他看见未来的自己站在同样的位置，手里握着某个看不见的人影的寿核。
他猛地后退，额头渗出冷汗。姚梓汐却比他更快一步，双手按在核心装置外缘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