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爹没管好下人。爹现在立规矩，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敢诬陷丫鬟了。”
父亲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“你跟你姨娘一个样。”他忽然说，“她当年也是这副宁折不弯的脾气。”
我没说话。
父亲沉默了一会儿，下令：沈府上下，不许随意发卖丫鬟，违者逐出，管事罚俸半年。
那天晚上，翠屏问我：“姑娘，你就不怕老爷打死你？”
“怕。”我实话实说，“但他不会。因为他知道，我死了，外头会传得更难听。”
翠屏不说话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帐顶。
那年我才十岁，但我已经学会了——想让别人听你的，不是靠哭闹，是靠让他们知道，不听你的，代价更大。
十二岁，父亲想把我嫁去江南联姻。
对方是户部侍郎的儿子，据说才学样貌都好。我没见过，但翠屏打听到，那人在江南养了外室，还逛赌场。
我没哭没闹，只是写了封信，让翠屏的兄弟送去江南给那外室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“他要娶妻了，你知道新娘是谁吗？”
三天后，外室闹到侍郎府。侍郎夫人气得病倒，那公子焦头烂额。
我又写了封信，这次给父亲朝堂上的对头。
信上说：“沈侍郎想把庶女嫁去江南联姻，拉拢户部，您不想知道内情？”
对头在朝堂上参了父亲一本，说他结党营私。
父亲被皇上训斥，婚事黄了。他回来摔了三个茶杯，指着我问：“是不是你？”
我跪在地上，抬头看他：“爹，那人养外室逛赌场，你把我嫁过去，是想我死吗？”
父亲噎住了。
“我不嫁这样的人。”我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楚，“爹要怪就怪我，但要打要杀，先想想外头会怎么传——沈侍郎**庶女，是为了****？”
父亲手抬起来，又放下。
他不敢。
那天晚上，蘅芷姐偷偷来我房里，抱着我哭：“你怎么不跟我说？我去求娘啊。”
“求没用的。”我靠在她肩上，“姐姐，这个家，爹说了算。想让爹听我的，就得让他知道，不听我的，代价更大。”
蘅芷姐哭得更凶了：“你才十二，怎么想这么多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，没人会替我撑腰，我只能自己撑。
十五岁及笄，京城都在传——沈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