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快，“陈哥，你放心住，房东***呢，房子全权委托我们，租金自动划扣，省心的。”

“国外？”我笑了笑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只是好奇，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搅动着面汤，“我刚看新闻，说三年前桥洞烧死的那个人也叫**国。不会是他吧？”

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

足足过了十秒，他那圆滑的嗓音变了，变得干涩、平板，像是个读稿子的机器人：“陈先生，建议您不要深究。这房子租金便宜，您拿了便宜，就该守规矩。”

嘟——

电话挂了。

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扔。塑料筷子撞击桌面，弹了一下，滚落在地。 我没有去捡，心里没有怕，只有一种面对烂账时的厌恶。这不仅仅是骗租，这像是一个巨大的、运转了三年的骗局。

我推开椅子起身，地板发出“嘎吱”一声闷响。

我得下去一趟。去找那个流浪汉。如果他是唯一的活人，他手里肯定有原始凭证。

我走进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。水流浑浊发黄，带着铁锈味。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，抬头看向镜子。

镜子里的人，眼下乌青，面色冷淡。

我凑近观察瞳孔，确认没有药物迷幻的迹象。

我走出门，反锁。锁舌扣进锁扣，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 刚要走，我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
我转过身，蹲下身，仔细观察门口的地毯。

地毯纤维是深灰色的，吸水性强。 昨晚我回来时，鞋底确实带水了，地毯湿了一片。

但现在，在那片湿痕旁边，还有一个淡淡的、已经半干的鞋印。

那是一个极其不规则的纹路。

我拿出手机，翻出昨天在桥洞**的照片——流浪汉脚上那双破烂的运动鞋，鞋底花纹磨损严重，中间缺了一大块橡胶。

我拿出随身携带的游标卡尺，测量了地毯上鞋印的深度和间距。

数据比对结果：吻合度99%。

他昨晚来过我家。

在我睡着的时候，他在我客厅里走了一圈。

而我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
我站起身，看了一眼3202紧闭的大门。

那里没有动静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
我收起卡尺，走下楼梯。

这一次，我要去看看桥洞底下，到底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