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鬟吴妈。吴妈当年在夫人死后便离开了林家，这些年一直在通州隐姓埋名卖馄饨。
**月找到她的时候，她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。
她告诉**月，林夫人死前三天喝的那碗参汤，就是柳崇安送来的参须熬的。夫人喝了以后便腹痛呕吐，不出三日便撒手人寰。老爷当时便怀疑有人下毒，可还没来得及查清楚，自己也被害了。
“老爷死的时候，嘴里一直喊着小姐您的名字。”吴妈哭着说，“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。”
**月跪在地上，给吴妈磕了一个头。
“吴妈，”她说，“我要回京城。我要让柳家的人，血债血偿。”
她没有在江南多待。收拾好父亲的遗物，把那封**贴身收好，便搭上了一艘北上的船。
船启程那天，天色阴沉沉的，江面上起了薄雾。她站在船头，看着故乡的码头越来越远，两岸的垂柳在雾气里化成一片模糊的绿影。
她从怀里摸出那封带血的信，展开来又看了一遍。
母亲临终前的字迹歪歪扭扭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从身体里挤出来的。
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，母亲抱着她在院子里看月亮。母亲指着月亮说，月儿你看，月亮里面有嫦娥和玉兔。她说娘，等我长大了，带你去月亮上看看。母亲笑着亲她的额头，说好，娘等着。
可母亲没有等到。
**月把信重新折好，放回怀里。江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她的眼睛很干，干到发涩，却没有泪。
哭有什么用？她在这个世上已经哭够了。
接下来的路，该让别人哭了。
三 祠堂血泪真相噬心
京城。傅家。
傅砚辞站在祠堂里，盯着青石板上那道暗红色的痕迹，已经站了一个时辰。
那是**月的血。三个月了，石缝里的血迹怎么也洗不掉，像是烙在了石头上。
管家进来的时候小心翼翼，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。傅砚辞没有回头，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：“人找到了吗？”
管家沉默了很久，才艰难地开口。
“派出去的人回话了。夫人离开京城后回了江南老家，在老宅住了小半个月。后来……后来就没有踪迹了。”
“什么叫没有踪迹了？”
“夫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扬州码头。有人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