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逆行，尘埃倒飞，甚至吞噬者的触须也回到它们凝结的那一刻。陈楠清瞪大眼，却没有动，她像在承受同一份因果倒流带来的拉扯。
胡轩然看到自己刚才破阵的一幕在眼前重演。他看到父亲的背影镜面也提前出现。碎句从镜面里回到他脑海最初的那条线，像把他拉回做出决定之前。
在回溯的短暂缝隙里，他听见契约对赌的更深条款浮现。气运对赌并非简单的胜负，而是“以对方**为代价，换取自己**的时间”。他之前理解错了，以为赢就能夺走核心并封裂缝。实际上赢只意味着他拥有选择“怎么不输”的权。
他把这个权握住，改写对赌的结算路径。回溯不是让时间倒退回三日前，而是把对赌的结算从“夺取完成”改成“封印结果”。也就是说，他只要用核心完成封印而不让旧债继承到自己身上，就能反向把债引向另一条容器。
这条容器，只有陈楠清能提供。
胡轩然在回溯的末端睁眼，发现封口阵即将关闭。他立刻将核心从自己丹田抽出，抽出时黑符几乎要从骨髓里爬出来。陈楠清伸手接住，却被黑符的债火灼得指尖发红。
“胡轩然！”她声音更低，却比刚才更坚定，“你要把债引到我体内？”
胡轩然点头，眼里没有犹豫。“回溯改对赌的结算方式。欠我的债不清，就不能放我走。可我可以把‘欠债容器’从我身上换掉。只要裂缝被封入你体内，债就得由你来继承，但至少能保住我们把结算拖到下一轮。”他在说“拖”，其实就是让她成为新的债主。
陈楠清的脸色瞬间惨白。她像想反抗，却发现契约灯盏正把选择权锁在他手上。她能做的不是否定，而是选择怎么承受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咬牙，眼神却没有退，“你忘了对赌的代价本来就是我。”
“可我还想争取一线生机。”胡轩然低声，“我父亲把债封进核心，是为了逼出下一位能回溯的人。你愿意当那个人吗？”
陈楠清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把自己的血气灌入核心黑符的封口阵纹路中。血气与黑符纠缠，像冰与火互相吞噬。吞噬者轮廓在封口阵外疯狂挣扎，回溯带来的逆行在此刻被迫终止，它们要抢回核心。
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