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光被撕出裂纹。胡轩然不退，反而迎着撕裂冲过去。他的拳头带着灼热的白光砸在触须根部，像把一截影子打回原形。触须发出无声的抽痛，他听见自己耳内有细微的“欠债”声响。
“胡轩然！”陈楠清喊他。他听得出来她是在警告，因为他每出一拳都会把代价往契约里灌。若继续下去，她承担的部分会越来越重。
胡轩然没有回头。他在裂纹里看见阵法的节点，节点与核心旋涡相连。只要破坏节点，核心就会暴露封印裂缝的路径。吞噬者的触须越多，他越需要用更狠的方式把他们变成“可结算的供给”。
他咬住舌尖，强行把一口血吞回体内。血入丹田，血脉轰鸣，修为像被硬生生拽过一道门槛。晋升的感觉短暂却狂烈，随之而来的副作用是骨髓发麻，像有无数细**进每一寸骨。
吞噬者群体被他一拳打穿，触须散落如黑雾。他趁空掠到阵纹锁链前，手指按在其中一枚节点符上，灵力灌入时，阵纹像活蛇一样缠绕回来。胡轩然却顺势引导，反向把阵纹扭转。
阵锁咔地一声断裂。核心球体的旋涡加速，竖井内传出古老的吸气声。裂缝气息被放大，像地狱的风从缝隙里吹出来，带着轮回的冷意。
陈楠清已经走到另一侧，她的眼神没有退却。她双手结印，符纹在她掌间凝成一枚薄如纸的屏障。屏障贴上阵纹断裂处，像给破洞缝线。她在替他争取封印时间。
“现在！”陈楠清喊。胡轩然抬眼，见核心旋涡边缘出现一圈细小的封口阵。只要他抓住封口阵，核心就会被他带走，同时裂缝会被拖到封印层。
可就在他要伸手的瞬间，吞噬者的黑雾再次凝聚。它们没有攻击胡轩然，而是像绕开猎物一样，朝竖井更深处爬去。胡轩然感觉到不对，因为吞噬者不应该放弃核心边缘的防守。
他顺着黑雾的方向看去，竖井内部竟有一面隐约的镜面。镜面上浮出模糊影像，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记忆。镜面里出现一个中年男人的背影，背影的气息他熟悉得发烫，那是胡轩然的父亲。
胡轩然的手停在核心封口阵前，指尖发颤。“父亲……”他喃喃。契约灯盏猛地亮了一瞬，随后又暗下去，像在提醒他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