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到第七个亡魂。
不，不是找到——她已经消散了。但他需要确认她是真实的，不是他的幻觉，不是他的梦境，不是某种精密的心理暗示。
陈渡拉开抽屉，拿出一叠黄纸和一支毛笔。他蘸了朱砂，在黄纸上写下第七个亡魂的样子——碎花睡衣、湿头发、年轻女人、溺水而死。然后他把黄纸折成一个三角形，放在铜盆里点燃。
火焰吞噬了黄纸，青烟升起来，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，然后突然**成两股。一股朝窗外飘去，一股直直地朝天花板上升。
陈渡盯着那两股烟，心里一沉。
两股烟，意味着两个信息：第一，这个亡魂确实存在过，她来过的痕迹留在了这间屋子里。第二，她存在过，但她已经彻底消散了，连一丝残魂都不剩。那两股烟中，朝窗外飘去的那股是在告诉他方向——她来自哪里，从哪个方向来的。而朝天花板上升的那股是在告诉他——她已经不在了。
她是从南边来的。
陈渡穿上外套，拿起手机，出了门。十一月的风很冷，他把衣领竖起来，沿着街道往南走。小镇不大，从南到北步行也就四十分钟。他穿过菜市场，穿过小学，穿过一片快要拆光的老房子，最后来到了镇子的最南端。
这里有一条河。
河水在冬天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，流速不快，河面大约十几米宽。两岸长满了芦苇，已经枯黄了，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陈渡站在河边，看着水面。他不用下水就能感觉到——这里死过人。那股阴气太重了，像一层看不见的油膜浮在水面上，阳光都透不进去。
他沿着河岸走了大约两百米，看到了一块被踩倒的芦苇丛。那里有明显的挣扎痕迹，泥土被翻了出来，芦苇被压断了一**。地上还有一个被水泡烂的拖鞋，碎花图案，和那个女人的睡衣是一个花色。
陈渡蹲下来，捡起那只拖鞋。鞋底上刻着一个名字，被水泡得有些模糊，但他还是认出来了：
“周晓棠”。
他拿出手机，搜索这个名字。
搜索结果只有一条，是三天前本地的新闻报道：“二十八岁女子周晓棠于十一月十五日晚在城南河段溺水身亡，警方初步排除他杀，疑似轻生。”
陈渡把拖鞋放下，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