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
温热的鲜血溅在陆逐渊的脸颊上。

烫得他浑身猛地一颤。

长剑贯穿了我的胸膛，剑刃从后背透出。

剧痛袭来，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一切终于要结束了。

“孟稚荷！”

陆逐渊慌了神，一把捞住我急速下坠的身体。

他发着抖伸出手，用力捂住我胸前的血洞。

温热的血水不断从他指缝间涌出，怎么捂都捂不住。

“我让你死了吗？你不准死！”

他双目赤红，冲着满院子的侍卫怒吼。

“叫大夫！都愣着干什么！”

我仰躺在他的臂弯里。

费力地睁开眼，看着这张曾让我爱过，又恨透了的脸。

“陆逐渊……”

我一张口，更多的鲜血溢出唇角。

“我这条命……还给你了。”

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推开他帮我擦血的手。

长剑在血肉中受力搅动。

我疼得抽搐了一下。

无边的黑暗涌来，吞没了我所有的知觉。

我合上眼，双手无力地垂落在地。

陆逐渊的呼吸停滞了。

他抱着怀里的人，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。

“孟稚荷，你睁开眼！”

“你别装死！你给我起来！”

无论他怎么大吼，怀里的人都再也不会给他任何回应。

赶来的大夫连滚带爬地扑过来。

他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手指，去探鼻息。

老头吓得跌坐在地，面如土色。

“将、将军……”

“没气了。”

陆逐渊目眦欲裂，一脚重重踹在大夫的心窝上。

“庸医！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“去拿最好的药！去库房拿千年人参来给她吊命！”

满院子的下人吓得跪了一地，磕头如捣蒜，谁都不敢出声。

沈瑾月站在一旁，拿帕子捂着嘴，装出一副被吓坏的模样。

“夫君，这贱妇自己寻死，怨不得旁人。”

陆逐渊转过头盯住她。

他眼底满是血丝，杀意翻涌。

沈瑾月被吓得后退半步，忘了哭泣。

陆逐渊没有理会她。

他重新低下头，抱紧了怀里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。

“稚荷，你起来。”

“我不逼你了，我不折磨你了，你起来好不好？”

回答他的，只有院子里呼啸的穿堂风。

满地的鲜血红得刺目。

那半截断裂的玉佩静静地躺在血泊里，沾满了脏污。

陆逐渊膝行两步，伸出沾满鲜血的手。

他将那碎玉捡了起来，捧在手心里。

锋利的碎玉割破了他的掌心。

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，将碎玉紧贴在胸口，发出一声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