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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您确定真的要让苏小姐三天后给薇薇小姐移植肾？”

“确定。”

陆聿沉抬起眼，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决绝，“薇薇帮了我们这么多，甚至愿意替宁宁生个孩子，这恩情，宁宁必须还。人有两颗肾，我查过了，移植一颗不会有什么大事的。”

轰——！

苏婉宁浑身一震，像被一道惊雷劈中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砸进耳朵，每一句都如尖冰利刃，狠狠刺进她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。

原来这场闹剧，不是因为家族，不是因为那些所谓的规矩，而是他怀疑她不干净。

多讽刺啊！

陆聿沉考验了她三年，可他又真的对她忠贞不渝吗？

他想瞒着她，和夏薇薇为家族留子嗣，甚至还想挖掉她一颗肾！

苏婉宁浑身止不住地发抖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被子上。

“人有两颗肾，移植一颗不会死。”

陆聿沉的话没错，可他却不知道，当初他生病的那三十万手术费，不是**，是她走投无路卖了一颗肾才凑够的。

如今若再挖一颗，她必死无疑！

苏婉宁缓缓闭上眼睛，只觉得心脏像被人攥住拧了一下又一下，疼到她几乎喘不上气。

当时不敢说是怕他心疼，却没想到，这份隐瞒换来的竟然是他数年的猜忌与算计。

再睁开时，那双盛满绝望和痛苦的眼里，只剩下一片清明的冷。

她摸出手机找到三天前的***，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惨白如纸。

三天后，让我死在手术台上。

既然陆聿沉当初用假死考验她，那她也用假死，将一切还给他。

发完这些，苏婉宁删掉消息记录，将手机扣回床头。

接下来的三天，陆聿沉像变回了从前那个少年。

他亲手操办了外婆的后事，葬礼上跪在灵前磕了整整一百零八个头，甚至请了全城最好的**先生给外婆挑墓穴。

“宁宁，外婆会保佑我们的。”

苏婉宁靠在他怀里，一动不动。

外婆活着的时候，他连三分钟的抢救时间都不肯给；外婆死了，他倒是把场面做得风光无限。

第三天傍晚，陆聿沉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卧室。

“宁宁，喝点东西再睡。”他坐在床边，白瓷杯里腾起袅袅雾气，“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，瘦了一圈。”

苏婉宁沉默地看着杯中牛奶，她知道里面有什么，仰头一饮而尽。

陆聿沉接过空杯，看着她渐渐闭上眼睛，面色浮起一丝满意，“乖宁宁......”

药效来得很快。

苏婉宁意识开始变得模糊，像被人拉进一片温热的海水里，缓缓下沉。

她的眼皮越来越重，眼前陆聿沉的脸渐渐变得朦胧。

他俯下身，嘴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。

“晚安，宁宁。不会有事的，我保证。”

苏婉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翕动嘴唇吐出几个字。

“晚安......再见。”

一切沉入黑暗。

......

手术室红灯亮起。

陆聿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，双手交握。

他说不上来为什么，心脏从手术刚开始就毫无规律猛跳，一阵快一阵慢，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
“不会有事的，只是移植一颗肾而已。”

他反复告诉自己，想尽力压下翻腾的紧张，胸口莫名的闷痛却越来越重。

忽然——

手术室一阵尖锐的仪器长鸣，直直扎进陆聿沉的耳膜。

他猛地站起，心脏像从胸腔里跳出。

下一秒，一个护士冲出来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
“手术中苏小姐突然心脏骤停......没有生命迹象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