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不属于任何旗帜的名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昼已经把所有海贼绑在了沙滩尽头。。，是他努力没有绑得太紧。第一根绳子被他拉断，第二根绳子差点把海贼勒得翻白眼，第三次他才摸到一点“正常人力气”的边界。被绑住的大胡子船长脸色发青，望着林昼的眼神比望着海军还老实。。、莉亚、阿洛，还有几个扛着鱼叉的壮年人。他们都没有靠太近。感激是真，害怕也是真。林昼能听见他们压低的声音。“枪打**。他刚才飞起来了。会不会也是**果实？可他明明站在海水里。”。。。在海贼王的世界里，**果实能力者怕海水，是连小孩都知道的常识。一个能飞、刀枪不入、力气大到制停海贼船，却又不怕海水的人，远比普通能力者更容易让人不安。。，往往会被这个世界最庞大的机构盯上。。
可真正落到人身上时，大家第一眼看的仍然是旗。
海贼旗，海军旗，王国旗，商会旗。
有旗，就有位置。
没有旗，就只剩问题。
军舰放下舷梯，十几个海兵走下来。为首的是个下巴留短须的少尉，制服洗得很干净，但袖口磨得发白。他先看了看破船，又看了看塌掉的钟楼，最后目光落在林昼身上。
“这里发生了什么？”
钟匠老人立刻上前解释。海贼袭击、抓走阿洛、炮击村民、林昼救人。老人说得磕磕绊绊，却很坚持。
少尉听完，脸色缓了些。
“感谢你协助抓捕海贼。”他说，“你的名字？”
林昼停顿一瞬。
他本能地不想报真名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在这个世界没有户籍，没有履历，没有任何能**到的过去。名字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东西。
“林昼。”
少尉皱了皱眉，显然不习惯这个发音：“来自哪里？”
“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哪个王国？”
“不是加盟国，也不是非加盟国。”林昼说，“你可以理解为，我迷路了。”
旁边一个赏金猎人嗤笑出声。
那人背着长枪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眼神像在估价一件货物：“迷路能迷到会飞？少尉，这种人要么是**果实能力者，要么是世界**要找的怪胎。抓回去，功劳不会小。”
海兵们的手同时按上枪托。
气氛绷紧。
林昼没有动。他只是看向少尉。
如果少尉下令开枪，他能在一秒内掀翻这支小队，也能在三秒内拆掉那艘军舰。但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？东海的海军支部会把他列为敌人，赏金令会更快出现，世界**的目光也会提早落下。
他不怕枪。
但他现在还怕麻烦。
少尉沉默片刻，抬手压住部下。
“他救了人。”少尉说，“先处理海贼。”
赏金猎人笑意淡了些。
林昼多看了少尉一眼。
海军不是全黑。这个判断让他稍微松了口气。原著里有卡普、斯摩格、克比，也有蒙卡和老鼠。正义这两个字，在不同人手里能长成完全不同的形状。
海兵开始押送海贼。
少尉走到林昼身边，声音压低：“我会如实写报告。你救了村民，这一点不会被抹掉。但我也必须写明，你不怕**，能飞，还能徒手制停一艘船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
“那你最好离开这里。”少尉看向海面，“不是所有支部都愿意先问清楚再开枪。更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一个不受控制的强者留在东海。”
这句提醒很实在。
林昼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少尉没有再说话，只递给他一张旧海图。海图边角破损，上面标着附近几座岛和航线。
“村民谢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不是**物资。”
林昼接过海图。
纸张很薄，却像把他和这片大海真正接了起来。
入夜后，村民给他找了一件旧斗篷和一条小船。小船不大，甚至称不上结实，但比他自己抱着木板漂海靠谱得多。阿洛把一袋干粮塞给他，又小声问：“你真的不是神吗？”
林昼系斗篷的动作停住。
“不是。”他认真说，“我只是一个突然变强的人。以后你要是见到我做错事，也可以骂我。”
阿洛没听太懂，但还是用力点头。
林昼把海图铺在膝上。
东海，海军第十六支部，恶龙海贼团。
这些词说明时间线至少没有早到离谱。红发应该已经离开风车村，路飞或许还没有出海。卡普偶尔回东海，蒙卡的谢尔兹镇、娜美的可可亚西村、乌索普的西罗布村，都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海域上等待被命运点燃。
林昼望着星空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他曾经只是隔着屏幕看故事的人。
现在，他在故事的海上。
但他不能像读者一样随便伸手，把每一页都改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路飞要有自己的冒险，索隆要有自己的选择，娜美要有自己亲手挣脱的过去。救人可以，抢走别人的人生不行。
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第二条规则。
第一条是控制力量。
第二条是控制傲慢。
小船离岸时，莉亚站在破钟楼旁朝他挥手。
林昼也挥了挥手。
风从海面吹来，斗篷猎猎作响。他试着让船顺风滑行，没有直接飞走。脚踏实地很重要，哪怕脚下是会晃的木板。
远处军舰上，那个赏金猎人仍在看他。
林昼听见对方低声对少尉说：“太阳底下飞来的怪人。我敢打赌，明天整个东海都会知道。”
少尉没有回应。
林昼收回视线，望向海图上一个被圈出的名字。
风车村。
如果他想确认时间线，那里是最好的起点。
他把斗篷上的临时绳结系紧，没让它在风里像旗一样展开。
而在抵达那里之前，他必须先学会一件事：怎样像普通人一样，在这片大海上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