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村霸上门找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村霸上门找，宽大的、打着补丁的粗布袖口，自然而然地垂落，遮住了岩缝那一小片区域。，青苔的湿滑与泥土的颗粒感清晰传来。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另一只手迅捷而轻柔地探入岩缝。，一股微弱的、奇异的暖流顺着肌肤渗入，与体内回春丹残留的药力隐隐呼应。，用指甲小心地撬开紧抓石缝的根系，**的泥土簌簌落下。，一株完整清心藤已被她拢入掌中，冰凉的藤身带着泥土的腥气，叶片边缘细密的锯齿轻轻刮过掌心。，粗糙的布料摩挲着灵草的叶片，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。，一阵刻意加重的、带着炫耀意味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，打破了山脚的宁静。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桃花村的病西施，小满妹妹嘛？”，像钝刀划过砂纸。，只见回村必经的那条窄路上，赵铁柱一身绸缎衣裳，与周围的灰扑扑格格不入。“唰”地展开一柄描金折扇，故作**地摇着，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，堵住了去路。，将那双被酒色掏空、略显浮肿的眼睛里的贪婪照得一清二楚。、身上逡巡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苏**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将女儿往身后挡，黝黑的脸庞瞬间褪尽血色。
“赵……赵少爷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赵铁柱嗤笑一声，扇指指了指苏小满：“听说小满妹妹大好了？我这做哥哥的，自然要来关心关心。”他上前一步，目光黏在苏小满虽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上，“啧啧，真是我见犹怜。可惜啊，苏**，你为了给你这宝贝闺女治病，把家里那最后两亩上好的水田，可是押给我爹了。”
苏**身体晃了晃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
原身记忆碎片翻涌——那两亩水田是苏家最后的**子，是娘亲留下的嫁妆田。
“利滚利，如今怕是还不上了。”赵铁柱皮笑肉不笑，图穷匕见，“不过嘛，我赵铁柱也不是那赶尽杀绝的人。”他目光灼灼地盯向苏小满，“只要小满妹妹点头，‘嫁’到我赵家做第九房小妾，你爹这债，不仅全免，我赵家还能再出一笔丰厚的‘聘礼’。总好过你们流落街头，是吧？”
“你……你做梦！”苏**目眦欲裂，浑身发抖，就要扑上去，却被两个家丁轻易拦住，推了个趔趄。
苏小满心中怒火瞬间燎原，几乎要烧穿胸腔。
毒粥、抵债、强娶……碎片般的记忆与眼前这张令人作呕的脸重叠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指尖深深掐入掌心，疼痛让她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。
她轻轻拉住几乎要拼命的父亲，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。
她转向赵铁柱，忽然眨了眨眼，长睫如蝶翼般扇动，声音软糯，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中：“铁柱哥这么照顾我，我得好好谢谢您。”
赵铁柱一愣，预料中的哭骂反抗全然没有，反而是这近乎温顺的回应。
他本就心虚（那碗加了“料”的粥），此刻见苏小满似乎“认命”，心中那点不安被更强烈的得意和龌龊念头压了下去。
苏小满没再多说，转身对苏**低语：“爹，扶我回去，把早上那碗粥端来。”
苏**不明所以，但看着女儿异常沉静的眼睛，还是照做了。
很快，他端着一个粗陶碗出来，碗里凝固的、带着油花的肉粥在阳光下泛着令人不适的色泽，甚至能看到碗底少许灰白色的沉淀物。
苏小满接过碗，指尖感受着陶碗冰冷的触感和凝固粥体的黏腻。
她“虚弱”地靠在自家破旧的门框上，对赵铁柱露出一个混合着病弱与懵懂的笑容：“这碗粥我没福气喝，倒了可惜。听说铁柱哥家的大黑最爱吃肉，不如……拿去喂它吧？”
赵铁柱又是一愣，眼神狐疑地在粥碗和苏小满脸上转了转。
苏小满那双清澈的眸子回望着他，里面只有纯粹的“好意”。
他心中嗤笑，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，病傻了。
正好，也能看看这粥到底……他使了个眼色。
一个跟班上前，接过粥碗。
苏小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袖中的手紧握着那株清心藤，藤身微凉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看着跟班走到不远处赵家院墙边，那里拴着一条皮毛黝黑、体型硕大的恶犬，正冲着陌生人方向低吼。
跟班将凝固的粥块倒进旁边的狗食盆里。
大黑立刻扑了上去，舌头卷着粥块，发出响亮的**声。
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“嗷呜——！”
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哀鸣猛地炸开！
那恶犬突然四肢僵直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，开始剧烈地抽搐，口鼻中涌出大量白沫，腥气随风飘散。
“啊！”围观的几个村民发出惊恐的低呼，下意识后退。
赵铁柱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冻结，瞳孔骤缩，血色“唰”地褪得一干二净。
苏小满适时地松开手，陶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脚边泥土上。
她抬手掩住嘴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里面盛满了“惊恐”与“后怕”，声音带着颤：“哎呀！这粥……这粥怎么……铁柱哥，你家狗吃了不会像我一样病得起不来吧？这粥……这粥真是补身的吗？”
她的目光却在惊恐的掩饰下，冷冷地、笔直地刺向赵铁柱，像两枚淬了冰的针。
赵铁柱被这目光刺得一个激灵，又被众目睽睽盯着，尤其看到自家爱犬垂死挣扎的惨状，再联想苏小满早上“奄奄一息”的模样……那碗粥，**可是交代过……他心中有鬼，顿时慌了神。
众目睽睽，证据确凿（狗的样子），再待下去只会更难收场。
“晦气！”他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，再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，狠狠瞪了苏小满一眼，那眼神复杂，惊疑、恼怒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怕。
“我们走！”他带着两个同样慌了神的跟班，手忙脚乱地去拖地上还在抽搐的大黑，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，连那柄掉在地上的描金折扇都忘了捡。
苏**腿一软，几乎瘫倒，被苏小满用力扶住。
父女俩相依着站在破败的院门口，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周围的村民低声议论着，目**杂地投向他们，又很快散去。
苏小满看着赵铁柱消失的方向，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清心藤光滑的叶片。
风带来远处隐隐约约的狗类哀鸣，以及……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。
就在这时，袖中那株清心藤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烫，与此同时，她视野边缘，浅蓝色的系统光屏无声亮起，一行新的文字正在凝聚成型：
支线任务触发：祸水东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