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出发逐鹿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踉跄着跑过去，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刀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朝着吼山魈剩下的那只眼睛刺去。，他没有失手。，刀柄都撞在了它的眼眶上。，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。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，血流如注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。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亡魂的哭泣。，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，和泥土混合在一起，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。、落味草的辛辣味和茅草燃烧后的焦味，混杂在一起，令人作呕。，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，刚才被求生本能压下的恐惧瞬间炸开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，趴在墙角，剧烈地呕吐起来，胆汁都快吐出来，眼底满是惊魂未定。，把刚才吃的食物都吐了出来，最后只剩下酸水，喉咙火烧火燎地疼。，抬起头，看到明寒正坐在地上，默默地处理着自己的伤口。
明寒靠坐在墙边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鹿皮袋，倒出一些灰褐色的药粉，撒在肩膀和胳膊的伤口上。药粉接触到血液，发出 “滋滋” 的声响。
明寒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，额头上冒出了冷汗，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用干净的麻布紧紧地缠住伤口，打了一个结实的结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刘齐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刘齐的眼神里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恐惧，还有一丝刚刚经历过杀戮的茫然和麻木。
明寒的眼神依旧深邃，像藏着无尽的秘密，他的目光在刘齐的手上停留了很久，
又扫过地上那头被短刀刺瞎眼睛的吼山魈，最后落在刘齐的脸上。
“你小子身手不错啊，救了我一命，多谢了。”明寒露出一个略显虚弱的笑容。
“没、没事就好。”刘齐还没缓过神，声音有些麻木。
明寒盯着少年的脸，刚才那股无形的力量，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虽然他自己只是锻体十阶，没那么了解神谕之力。
但那样的能量波动是他此前未曾见过的。
那应该是空间之力。
明寒没有问。
在这个乱世里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追问别人的秘密，往往是取死之道。
他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长枪，靠在墙上，然后从怀里掏出旱烟袋，装上烟叶，用灶膛里的余火点燃了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显得格外模糊，看不清表情。
刘齐走到炕边，坐了下来，看着地上的**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是他第一次亲手**一个生命，哪怕它是一头吃人的变异兽，那种冰冷的、血腥的感觉，还是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。
他终于明白，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。
在这里，没有**，没有法律，没有道德的约束。只有弱肉强食，只有生与死。
要么**敌人，要么被敌人**。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。
“天一亮我们就走。”
明寒吸了一口旱烟，吐出一口白雾，声音平静地说道，
“这里的血腥味已经传出去了，最多一个时辰，就会有更多的变异兽被吸引过来。
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逐鹿原，和队长他们汇合。”
刘齐点了点头。他知道，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了。
就在这时，地窖的石板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，玲儿露出半个脑袋，小心翼翼地问道：
“明叔？刘齐哥哥？你们…… 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了。” 明寒的声音瞬间柔和了几分，“出来吧，安全了。”
玲儿从地窖里爬出来，看了看到地上的**，长出了一口气，走到明寒身边，拿出干净的麻布，帮他把渗血的伤口重新包扎好。
然后她又走到刘齐身边，递给他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麻布，盯着刘齐的眼神亮晶晶的。
“刘齐哥哥你也太厉害了，这吼山魈可是很难缠，我之前就总是听爹他们说这种异兽。”
刘齐接过麻布，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泥土。
麻布上带着淡淡的皂角味和阳光的味道，是玲儿身上的味道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“运气好吧，还多亏了明叔。”刘齐回了个笑容。玲儿活泼的性格，很像自己的妹妹。
也不知道他们得知自己不见，现在该多着急。
明寒敲灭了烟锅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望着外面的夜色。
风已经停了，一轮残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，洒下清冷的银辉，照亮了远处连绵的乌青山脉。
山林里静悄悄的，连虫鸣都没有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变异兽的嘶吼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信号箭，手指微微用力。
三六小队约定的汇合时间，已经过了整整八个时辰。
魏小刀他们从来没有迟到过这么久。
是遇到了兽潮？还是被什么高阶变异兽缠住了？
明寒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，心里充满了担忧。
他想发射信号箭，却又不敢。
信号箭的光芒会照亮方圆几十里的夜空，不仅会引来两支狩猎小队，还会引来无数的变异兽，
甚至可能引来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更可怕的东西。
再等等吧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等到了逐鹿原，如果还看不到他们的身影，再发射信号箭也不迟。
明寒转过身，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玲儿和沉默不语的刘齐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
“收拾一下东西，只带必需品。” 他说，“我们半个时辰后出发。”
“刘齐，把你的衣服换一下吧，太破了。”
明寒说着，把自己的麻布衣找了一套丢给刘齐。
刘齐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还穿着来之前的休闲西装、牛仔裤，运动鞋。
只是它们经过这接二连三的意外，早已成了沾满血渍的布条。
而且款式比起明叔他们的皮甲布衣，实在显得扎眼。
刘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就回头准备换衣服。
这一下倒是把玲儿闹了个大红脸，马上转头嗔怪：
“真是的，哪有当着女孩子面就换衣服的。”
“不好意思，还有点没反应过来。”刘齐哈哈一笑，在身后迅速换好了。
“好了，抓紧时间收拾吧。”
明寒看了看刘齐，衣服还算合身，点点头，再次催促了一声。
玲儿开始麻利地收拾粮食和草药。
刘齐也站起身，捡起地上的短刀，擦干净上面的血迹，别在了腰上。
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，洒在三人的身上，拉出三条长长的影子。
没有人说话。
每个人的心里，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明寒望着逐鹿原的方向，那里一片漆黑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只希望，魏小刀和兄弟们都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