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说谁先起来，谁就拿钱走。我们跪了一夜，他走了，卷了钱，跑了。"
"孩子呢？"
她的笑容僵了："孩子？周明带走的。周明是陈默的人，我知道，但我没办法。我跪了，我起不来，我的腿……"
她掀开毯子，膝盖变形，像被什么碾过。
"第七级台阶，"她说，"下面是空的。他装了机关，跪着的时候，钢板夹住膝盖。我跪了一夜，膝盖碎了。林远也是，他跳了楼，但膝盖先碎了，站不住，才掉下去的。"
我浑身发冷。
"其他人呢？"
"王磊没跪，"她说，"他做了假账，不用跪。刘洋也没跪，他发现了机关，要举报，然后……然后没了。"
"周薇呢？"
张婷看我，眼神忽然清明："周薇？她跪了，但她膝盖没碎。你知道为什么吗？"
"为什么？"
"因为她是陈默的**。公司倒闭前，他们就好上了。陈默卷的钱，一半给了她，让她**。她没去，留下来了，装可怜，等机会。"
"什么机会？"
"等你啊，"张婷笑，"等你这个**，来查陈默的死。她把照片给你，把支票给你，让你以为她是受害者。但她才是……"
她凑近我，声音像从地底传来："她才是第八个人。陈默说的七人，不包括她。但合影里有她，台阶上有她，血里有她。"

第十一章 周薇
我回周薇的画室，爬楼梯，数台阶。
十四级，第七级，松动的，踩上去响。但仔细看，不是松动，是机关。钢板，可以弹起，夹住膝盖。
和陈默家一样。
她开门，看见我，笑："查到了？"
"你跪过第七级，"我说，"但膝盖没碎。因为你是陈默的**，他放了你。"
笑容没变："张婷说的？疯子的话你也信。"
"我信证据。"
"什么证据？"
"支票，"我说，"五十万，空白签名，印章盖好。这不是买你闭嘴，是买你配合。配合什么？配合杀他。"
她愣住，笑容终于僵了。
"陈默要自首，"我说，"你怕他把你供出来。你杀过人，逃逸，陈默帮你处理。但你是共犯，自首你也跑不了。"
"所以你要他死。你约他去咖啡厅，给他支票，稳住他。然后你去他家，在第七级台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