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这人果然是个闷葫芦。
顾北辰心想：她怎么不哭不闹不怕？
沉默了好一会儿，顾北辰先开口了：“你不怕本王？”
江小满想了想，说：“王爷会杀我吗？”
顾北辰微微一顿：“不会。”
“那就不怕。”江小满干脆利落地说。
顾北辰看着她，目光里多了一丝琢磨不透的东西。他见过太多人看他的眼神——畏惧的、谄媚的、贪婪的、同情的，唯独没有这种平淡如水、毫无波澜的。她好像真的不在乎他是谁，不在乎他克不克妻，不在乎嫁给他是不是火坑。
这种感觉很新奇，也让他有一点点不舒服——他堂堂镇南王，在她眼里好像跟路边的石头差不多。
“你不在乎嫁给谁？”他问。
江小满想了想，说：“在乎也没什么用。皇上让我嫁，我总不能抗旨。既然不能抗旨，那就高高兴兴地嫁。不高兴也得嫁，不高兴还伤身体，何必呢？”
顾北辰沉默了片刻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那弧度极小，稍纵即逝，但江小满捕捉到了——冰山裂了一条缝。
“你倒想得开。”他说。
“想不开的人容易生病。”江小满一本正经地说，“我这个人最怕生病，生病要喝药，喝药太苦了。”
顾北辰这次没有笑，但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。
喝完酒，顾北辰站起来，说了一句“今晚我睡书房”，就大步走了出去。房门关上的瞬间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吹得红烛晃了晃。
周妈从门外冲进来，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：“姑娘！新婚夜王爷就走了！这要是传出去——”
“传出去怎么了？”江小满已经开始拆凤冠了，拆得那叫一个利索，“传出去也不会少块肉。他走了正好，我一个人睡大床，多舒服。”
周妈看着自家姑娘把凤冠往桌上一扔，踢掉绣鞋，爬**，把满床的花生桂圆红枣全部扫到地上，拉过锦被盖在身上，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“姑娘，您就不伤心吗？”周妈不死心地问。
江小满闭上眼睛，含混地说：“伤什么心？他睡书房又不是睡别人床上。只要他不纳妾，不往府里领人，他爱睡哪儿睡哪儿，我不管。”
周妈彻底无语了。
2
新婚第二天，江小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。
不是她懒，是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