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宁：琉璃灯

，绝非偶然。沈云舟要么是想杀我，要么是想告诉我——这桩婚姻，是另一场**的开始。
我将剪刀藏回枕下，躺平闭上眼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痛让我冷静下来。
来日方长，沈云舟。
既然你将我娶进门，就别想轻易将我打发走。
二、画中人
第二日敬茶，我见到了沈云舟的真容。
他比我预想的年轻，也比预想的清隽。一身石青色家常道袍，腰束墨色绦带，站在那里如松如竹，眉目间却笼着一层薄霜，像是终年不化的雪。
我端着茶盏，低眉顺眼地拜下去：“夫君请用茶。”
他接过茶，指节修长白皙，骨节分明，像是握笔的手，也像是握刀的手。茶盏在他指间停了一瞬，他没有饮，放在身侧案几上。
“夫人不必多礼。”他说，目光从我脸上掠过，像一片落叶拂过水面，没有激起任何涟漪。
我起身时，余光扫过书房内壁。这间书房不大，三面书架磊磊落落，堆满典籍案卷。唯独朝南那面墙上，悬着一幅画。
画上是个女子。
她站在一株梅树下，手执团扇，半遮面容。团扇遮住了她的眉眼，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唇角。那唇角微微上扬，似笑非笑，像是在看画外人，又像是在看画中某个更远的地方。
画工极精，衣纹发丝纤毫毕现，连裙裾上绣的兰草都栩栩如生。可偏偏最重要的部分——那张脸，被团扇挡住了。
我不由多看了一眼。
就是这一眼，被沈云舟捕捉到了。他原本淡漠的面容骤然紧绷，声音沉下来：“夫人若无事，便回后宅去吧。书房重地，闲人勿入。”
他说“闲人”二字时，语气重得像在审讯。
我垂首退出，走出书房门的那一刻，脚步微顿。我听见他在身后合上门扉，然后是落锁的声音。一把铜锁，清脆作响。
他在锁什么？锁那幅画，还是锁别的什么？
回到后宅，我让青禾去打听。青禾机灵，没半日便摸清了底细：“小姐，姑爷身边有个老管家叫沈福，嘴严得很。倒是厨房的孙婆子漏了几句——说姑爷从前有位未婚妻，是京城宋家的女儿，两家指腹为婚，后来不知怎的没了下文。”
“宋家？”
“工部侍郎宋明远的女儿，闺名唤作宋晚棠。听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