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机甲重生
凌晨的冷光像水一样漫上操场边缘，陈澄轩站在原地却觉得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在爆炸前拉开了反应堆阀门，记得胸口那道金属贯穿的痛。可现在，手套是新的，机甲服的纤维纹路清晰得刺眼。
林诗清就在他右侧两步。她的呼吸比平时急，眼睛却没有慌乱，像是早就预料到什么。她看着空中悬浮的倒计时，指尖轻轻按住胸前通信器，确认信号仍能接通。
倒计时跳到00:59:58时，试炼场的边界骤然亮起。地面从混凝土换成了黑色复合板，纹理像电路板一样延展开来。远处的围墙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雾吞没的工厂群，雾里不断闪过机体残影。
“这不是演训。”林诗清低声说。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落得稳。
“绝地求生。”陈澄轩抬头，空中浮出一行系统提示，字却不是中规中矩的训练口吻。它像在笑，像在逼人奔跑。
试炼场中心出现一根巨大的支架，支架上吊着几具机体躯壳。每具躯壳上都有破损的核心外露，边缘泛着不规则的光。光束沿着地面划出路线，像有人在远处提前规划了他们的脚步。
“机甲被限时锁死。”系统提示紧接着落下，“在锁止**前，无法从现有机体切换驾驶舱。收集破损核心，可唤醒并**队员控制。”
陈澄轩心口一紧。他知道这种控制不是普通的战术压制，像是把人连同意志一起绑进了某个判断树。重生后的第一口空气，竟然就要他用命去辨别真伪。
林诗清的目光扫过试炼场边缘，最后停在一块半塌的展示牌上。那牌子上刻着“队员回收通道”，可通道入口被封死，只留下缝隙般的亮线。
“先找核心。”她说得干脆，“如果真能救人，就先救能救的。”
陈澄轩点头。他抬起左腕，原本应该只有一层薄薄传感皮肤的地方，此刻却呈现出机械锁纹。他伸手去触摸，锁纹立刻收缩，像在提醒他不要试图挣脱。
“锁死范围以你为中心。”系统再度播报，“限时五十分钟。超时未收集破损核心，失联队员将无法回收。”
失联。这个词比死亡更冷。陈澄轩想起前世的最后画面，广播里曾出现类似措辞，仿佛把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