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他从袍子口袋里摸出一块浸了血的碎布，递到我面前。
"仪式那晚，您的血溅在了**上。我收拾法阵时发现，您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。"
"黑色？"
"末代血族的血应该是淡红色。普通血族是深红。黑色的血液，我在渡鸦堡侍奉了四百年，只在一本古书残页上见过记载。"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"残页上说，黑色血液，是始祖之血的征兆。"
我的胸口空洞忽然烫了一下。
血核被取走的位置，什么都没有了才对。
可那一瞬间，那个空洞像有什么在翻动。
"那不可能。我只是末代血族。"
赫尔曼抿了抿嘴。
"您的血祖是塞拉菲娜。塞拉菲娜的真实来历，很多人并不清楚。她......"
门外骤然传来重重的脚步声。
赫尔曼立刻把碎布塞回口袋里，站起身退了两步。
卡洛斯推门而入。维克多手下的侍卫长，一张横肉脸上全是倨傲。
"老东西，伯爵说了，末代血族的**不用管，自己会化。你别在这碍事，去做正经活儿。"
赫尔曼躬了躬身，往外走。
经过我旁边的时候，他的嘴唇动了两下。
没有声音。
但我读懂了他的口型。
"残页在枕头下面。你的血祖留给你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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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尔曼走后没多久，门又被推开了。
这次进来的是伊莎贝拉。
白裙，金发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
"艾琳！你醒了！"
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来，伸手要摸我的额头。
我偏开了头。
她收回手，没有介意，把热汤递到我面前。
"喝点吧。维克多说你现在可能已经退化成普通人了，需要人类的食物补身体。"
普通人。
两天前我还是伯爵夫人。
现在被丢在柴房里，靠一碗热汤**。
"艾琳，我真的很抱歉。"她的眼圈红了，"我没想到仪式会让你受这么大的苦。如果我知道会这样，我绝不会同意......"
维克多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。
"不是你的错。"
他走进来，很自然地揽住伊莎贝拉的肩。
"仪式很顺利。日行石三天后就能炼成，届时你就可以在阳光下行走了。"
伊莎贝拉捂着嘴，泪珠直往下掉。
"可是艾琳......"
"她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