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指头在裙摆上攥出了褶皱。
"你要剖走我的血核。你知道失去血核的血族会怎样。"
"你是末代血族。血核本身就微弱。失去它，最多退化成普通人类。"
最多。
他用"最多"来赌我的命。
"我不同意。"
维克多的表情毫无意外。
他从袍袖里取出一卷羊皮纸递过来。
"自愿献出血核的契书。签了字，仪式会更温和，对你损伤更小。"
我盯着羊皮纸上的血族古文。"出于自愿，不受胁迫。"
"如果我不签呢？"
他将羊皮纸收回袖中，语气平平：
"仪式会疼一些。但结果不会变。"
我直视他。
"维克多·兰斯洛特，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后悔今晚做的决定。"
他转过身走出去，没回头。
门合上了。
他不知道，我的血祖塞拉菲娜临终前，将她最后的力量封进了这枚血核里。
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："如果有人强行取出它，封在下面的东西会醒过来。到那时候，他碰过的一切都会粉碎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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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签那份契书。
但这并不重要。
当天夜里，两个百年侍卫架着我的胳膊，一路拖进了城堡地下的仪式厅。
石壁嵌满黑蜡烛，火光摇晃。
**正中立着一座铸铁十字架。钉口上残着旧血。
"放开我！"
我拼了命挣扎，可末代血族的力气跟两个百年侍卫比起来，跟没有一样。
伊莎贝拉就站在**旁边。
白裙金发，手捧一只银杯。
她看着我被按上十字架，眼圈泛了红。
"维克多......她看起来好痛苦。真的不会出事吗？"
维克多走过去，一只手揽住她的肩。
"不会的。她只是个末代血族，取走血核，顶多退化**类。"
铁钉贯穿了我的手腕。
我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惨叫。
"维克多·兰斯洛特！"
血从嘴边溢出来。
"你初拥我那晚跪在月下发过血誓，你说这一世只对我一个人负责。"
他的动作停了半拍。
很短。
然后他的手按在了我胸口正中，指腹泛出暗红的光。
"对不起。但伊莎贝拉等不了了。"
胸腔正中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拽起。
我低下头。
他的手指间捏着一颗暗红色的小晶体。形状不规则，光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