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沈锦心忍着笑，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：“乖。”
顾衍**蜜饯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偷吃了坚果的松鼠。沈锦心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那根弦忽然就软了。这是杀伐决断的一代战神啊，如今却像个孩子一样需要人照顾。她的眼眶微微发热，深吸一口气把泪意压了下去。
“王爷，从今天起我教你重新认识这个世界。”她从桌上拿来纸笔，写下一个大大的“顾”字，举到他面前，“这是你的姓，顾。你叫顾衍，是镇南王。”
顾衍看着那个字，没有反应。
“顾。”沈锦心指着自己的嘴巴，放慢口型，“跟——我——读——顾。”
沉默。顾衍的嘴唇动了动，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没关系，不着急。”沈锦心笑了笑，把纸放下，“我们先吃饭。”
早饭是厨房送来的清粥小菜。沈锦心把粥盛好，放在顾衍面前，他低头看着粥碗，不动。她观察了一下——他不动筷子，不是不想吃，是忘了怎么用筷子。
她叹了口气，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粥，吹了吹，送到他嘴边：“张嘴。”
顾衍看了她一眼，张嘴，吃了。
沈锦心一勺一勺地喂，他一勺一勺地吃，吃了大半碗粥，又吃了几口小菜，最后把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。喂完饭，沈锦心用帕子给他擦了嘴角，忽然觉得这画面像在喂一个孩子。
一个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孩子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。沈锦心每天早上给顾衍针灸，上午教他认字说话，下午带他在王府花园里散步锻炼，晚上给他**穴位。她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扑在了他身上，比任何太医都尽心。
半个月后，顾衍能说简单的词了——“水吃不好”。虽然说得含糊不清，但沈锦心听得懂。
一个月后，他能用筷子吃饭了，虽然夹菜的时候手还在抖，但至少不用人喂了。
一个半月后，他第一次主动开口叫了她的名字。
那天傍晚，沈锦心在院子里晒药材，顾衍坐在廊下晒太阳。她忙得满头大汗，蹲在地上把当归一片片摆好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。
“沈……锦……心。”
她的手猛地顿住了，转过身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