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世她没怎么注意过顾衍之，今日一见，才觉得这位少年将军当真是个妙人。一身杀伐之气抱着只肥猫来赴宴，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好笑。
她这一声轻笑，恰好被顾衍之捕捉到了。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看过来，落在了沈蕴宁身上。
少女穿着天水碧的褙子，衬得肌肤白得近乎透明，双刀髻上的赤金步摇随着她的笑意轻轻晃动，整个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
顾衍之的脚步微微一顿，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，上前给老夫人行礼。
“晚辈顾衍之，代家父来给老夫人贺寿。家父旧伤复发，不能亲至，特命晚辈送来寿礼，还望老夫人见谅。”
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：“老将军有心了，衍之啊，你这孩子越发英武了，听说你在边关打了大胜仗？”
“托老夫人的福。”
顾衍之的礼数周到但不卑不亢，客套了几句后退到一旁落座。那只橘猫被他放在膝上，继续睡得昏天黑地。
沈蕴宁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。
顾衍之忽然抬眼，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。
她微微一怔，刚要移开视线，却见顾衍之看了她两眼，然后缓缓移开了目光，面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倒是一只蝴蝶从窗外飞进来，落在了沈蕴宁面前的茶杯沿上，她下意识地伸手去逗，蝴蝶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不远处的顾衍之垂下眼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猫背上抚了两下。
宴席开始后，沈蕴宁便专心吃东西。前世她在侯府饿过太多次，那种饥肠辘辘的滋味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，所以每一顿饭都要好好吃。
吃到一半，沈昭远忽然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温声开口，笑容和煦。
沈蕴宁抬起头，筷子上的糖醋小排差点没夹住。
“沈世子。”她放下筷子，端起茶盏润了润唇。
“听闻沈姑娘擅抚琴，不知改日能否到侯府的听雨轩一叙？家母新得了一张古琴，想请姑娘品鉴一番。”
前世他说的是“久闻姑娘琴艺超群，在下仰慕已久”，她听了便心花怒放，忙不迭地答应下来。
而这一世——
“多谢世子抬爱。”沈蕴宁笑了笑，语气客气而疏离，“不过我近日身子不大爽利，大夫说要多静养，怕是去不了。世子不如请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