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还是锁。
他盯着密码盘，看了十秒。
然后，他转身，拨通内线。
“陈棠，”他说，“今晚的直播，加一小时。”
“啊？”陈棠在那头笑，“沈助理，你不是说，这事儿要压？”
“压不了了。”沈凛说，“她撕了第一页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行。”陈棠声音压低，“我让剪辑组，把‘精神崩溃’剪成‘觉醒倒计时’。收视率，我赌翻三倍。”
沈凛挂了。
他回到座位，打开裴砚的私人云盘。
权限：最高。
他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。
里面只有一个视频。
标题：2021.07.14 - 苏挽车祸前八小时
他没点开。
只是把文件，复制了一份。
存进另一个加密盘。
名字：江照的第七天
—
裴砚在书房。
平板砸在地毯上，屏幕裂了。
碎片里，映出他扭曲的脸。
他没骂。
没摔东西。
只是蹲下，捡起那片最大的碎片。
上面，是江照撕下的那页纸。
字迹清晰：
“你签的离婚协议，藏在保险柜第三层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。
像盯着一条蛇。
他站起身，走向书房角落的保险柜。
三年了。
他从没打开过。
苏挽出事后，他把它锁了。说，那是“不该碰的东西”。
他输入密码。
是苏挽的生日。
咔哒。
柜门开了。
第三层。
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他拿起来。
手指，抖了。
他撕开。
里面，是一张纸。
离婚协议。
签字栏，是他的字迹。
日期：2021年7月6日。
比苏挽“车祸”，早七天。
他盯着那行数字。
喉咙发紧。
他把协议放下。
伸手，去摸信封底部。
下面，还压着一张照片。
他拿起来。
照片有点旧。
边角卷了。
是他在机场。
穿灰西装，没打领带。
旁边，是苏挽。
她笑得温柔，手搭在他臂弯。
**是登机口。
日期：2021年7月6日，14:32。
他手一松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他没捡。
他站着，一动不动。
窗外，风刮过阳台。
晾衣绳上的衬衫，轻轻晃。
一只灰雀，落在窗台。
它歪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飞走了。
他低头，看那张照片。
照片背面，有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