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下。她撑开伞，走进雨里。夜已经很深了，街上行人稀少，只有偶尔几辆车驶过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走到地铁站，最后一班车已经开走了。苏念只好在路边打车。但雨夜打车的人太多，她等了二十分钟，也没拦到一辆空车。
手机快没电了，雨又大了起来。苏念站在便利店屋檐下，看着外面茫茫的雨夜，第一次感到了这个城市的冷漠和疏离。她掏出手机，想叫个网约车，但手机屏幕闪了闪，彻底黑屏了。
没电了。
苏念苦笑。真是祸不单行。她环顾四周，想找个地方充电，但周围的店铺都关门了。夜越来越深，雨越来越大，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街边，又冷又饿又无助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电动车停在了她面前。车上的人穿着**外卖服，戴着口罩，但那双眼睛，苏念认得。
是刚才那个外卖员。
“车打不到？”他问，声音隔着口罩，有些闷。
“嗯，手机也没电了。”苏念说，莫名地有些窘迫。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我送你吧。”
“啊？”苏念愣住了。
“雨太大了，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男人说得很自然，“我有雨衣，可以借你一件。”
苏念看着他。雨夜，陌生男人，送她回家……这听起来太危险了。但奇怪的是，她并不觉得害怕。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太干净，也许是因为他刚才给她递纸巾时的动作太绅士，也许只是因为，她太需要一个帮助了。
“会不会太麻烦你？”她问。
“不会，顺路。”男人说，从车筐里拿出一件雨衣递给她。
苏念犹豫了一下，接过了雨衣。是一件很干净的蓝色雨衣，叠得整整齐齐，没有一般外卖员那种皱巴巴的痕迹。她穿上雨衣，坐上电动车后座。座位很窄，她尽量往后靠，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男人的后背。
隔着雨衣和外套，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，和坚实的肌肉线条。苏念脸一热，赶紧拉开距离。
“坐稳了。”男人说，发动了车子。
电动车在雨中平稳地行驶。雨打在雨衣上，噼啪作响。街道空旷，路灯在积水中投下破碎的倒影。苏念坐在后座，看着男人的背影。他很瘦，但肩背很宽，腰挺得笔直。雨衣**遮住了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