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五十六分。
还有十四分钟。
房间里堆满了吃的喝的，方便面摞了半面墙，矿泉水在卫生间门口码成一排。
冰箱塞不下的鲜食就摊在桌面上，反正这两天得先吃掉。
我把房门反锁，插上安全链，又把行李架横着拖到门口。
窗帘拉死。
灯全关掉。
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，只有手机屏幕亮着。
我靠着床头坐下来，给妈妈回了条消息。
"到了，九楼，门锁好了。"
妈妈秒回。
"物资够吗？"
"泡面大概六十包，自热食品二十盒，水不太够，大概够喝一周。"
"一周够了。一周之后楼下便利店不会有活人了，你趁夜去搬。"
这句话说得太冷静了。
冷静到我差点以为她在开玩笑。
"爸呢？"
"**在家，窗户门全封了，物资足够。你别操心这边，管好你自己。"
"妈，你说的那些，到底是……"
她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过来。
"你别问了，你就当妈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梦里你死了九次，我就回到同一天活了九次。上一次你死在停车场，是周砚推的你。他为了自己能跑，一把把你推到那些东西面前挡住去路。"
"那些东西"。
她甚至不愿意说出具体的名字。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周砚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变得特别陌生。
下一条消息跟着来了。
"我把停车场的时间表发给你，你存好。四点十分停车场，四点二十五基地食堂，四点四十基地宿舍楼。这是上一世的顺序，这一世可能有误差，但不会差太多。你记住这些时间点，以后出门能保命。"
我截了图，存进收藏夹。
手机信号还是满格。
我打开地图看了一眼，酒店离基地直线距离大概五百米，中间隔着一条马路和一排商铺。
停车场就在基地正门口。
那辆校车，还停在那儿。
四点零七分。
我的手心全是汗。
对讲机突然响了。
"嗞——"一阵刺拉的电流声过后，李师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冒出来。
"……有人听到吗？我是校车司机……车上三十多个学生……乔安安还没来，周砚那个同学不让我开车……我这儿油不多了，空调快撑不住了……"
没人回。
对讲机的接收频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