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是人为，那就是家贼。」
「对待家贼，我荣国公府的规矩，向来只有一个。」
我顿了顿，声音轻得仿佛耳语，却让沈月脸色瞬间惨白。
「——那便是，揪出来，剁碎了，喂狗。」
02
回到我的「听雨轩」，我脱下沾染了湿气的披风，青禾立刻端来姜茶。
我却没有喝，只是捧着温热的茶杯，让那股暖意顺着掌心渗入四肢百骸。
脑子里，一遍遍回放着库房里的每一个细节。
钟叔惊恐的表情，紧握的拳头，光滑的梯阶，倾倒的桐油罐，还有沈月恰到好处的出现和那番尖刻的话语。
一切都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，只是演技太过拙劣。
沈月，我二叔沈威的独女。二叔无心仕途，整日斗鸡走狗，二婶又是个只知攀比的糊涂人。养出的女儿，心比天高，命比纸薄，偏又眼皮子浅，手段上不得台面。
她一直嫉妒我嫡长女的身份，处处与我作对。尤其是在母亲将协理后宅之权交给我之后，她更是视我为眼中钉。
可我不信，单凭她一人，有胆子，也有能力，在荣国公府犯下**这等****。
她的背后，一定还有人。
「小姐，您真的要请仵作吗？」青禾忧心忡忡，「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外面指不定怎么编排我们府上呢。万一……万一查不出什么，您在老爷和夫人面前，也不好交代啊。」
我放下茶杯，看向她。
「青禾，你觉得，是一时的名声重要，还是揪出府里那条会咬人的毒蛇重要？」
「今日死的是钟叔，明日，就可能是你，是我，甚至是父亲母亲。」
我的话让青禾打了个寒颤，她不再言语，只是默默地帮我绞干湿发。
我闭上眼，开始梳理整件事的脉络。
钟叔掌管账目。他的死，十有八九与账目有关。
荣国公府家大业大，田庄、铺子、矿产，每年流水何止百万两。这么大一块肥肉，难免有人想伸手。
钟叔为人古板，最是容不得账目上有一丝一毫的差错。若他发现了什么，必然会向父亲禀报。
那么，杀他的人，就是为了堵住他的嘴。
而**灭口，还要伪装成意外，说明对方既心狠手辣，又有所顾忌。他怕的，是父亲的雷霆之怒。
所以，这个人，一定是在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