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下。
“周文清确实是时家门客，但他与我父亲的关系并不好。去年冬天，我父亲曾当众斥责他品行不端，要将他逐出府去，是母亲求情才留下他。这件事，府里很多人都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用一个和时家有嫌隙的人做证人，他招供的东西，可信度不会太高。殿下如果想要坐实时家的罪，最好换一个人。时府的管家刘伯，或者我父亲的副手苏大人，忠心耿耿，更适合用来屈打成招。”
屋内安静了一瞬。
那两个侍卫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。
陆渊盯着她。
他看了她很久，然后忽然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冷的笑，笑意只停留在嘴角，眼睛里依然是一潭死水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他走到时染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比她高出一个头，这个角度，他能看到她散落的长发，微微泛红的耳尖，以及那双平静得不像话的眼睛。
他伸出手，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力道不轻不重，但拇指恰好按在她下颌骨最脆弱的地方，随时可以加重力道，让她痛不欲生。
“时家小姐，”他一字一顿，“你和你父亲一样，都很会说话。你父亲在朝堂上巧舌如簧，差点说动小皇帝夺我的权。你倒好，死到临头，还在跟我讲证据链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他。”时染说。
陆渊没否认。
“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，”他说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吗？”
时染歪了歪头，锁链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因为你需要一个时家的活口，”她说，“时家在士林清流中声望极高，你杀了我父亲，需要一个他的血脉来向天下人证明你的‘仁慈’——看，摄政王并非暴虐无道之人，他还是留了时家一条根的。”
陆渊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还有呢？”他问。
“还有就是……”时染看着他，那目光平静得近乎锐利，“你很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？”
“好奇一个人经历了灭门之痛，被你囚禁在这间屋子里，听到外面每天都有鲜血和惨叫，会变成什么样子。会疯掉？会屈服？还是一心求死？你像是在做一个实验，而我是你的观察对象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，陆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