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到窗边。村子里亮着零星的灯火，陈瘸子家的灯还亮着，老**概又在为孙子的医药费发愁。
手机又震了。是何向东经纪人发来的消息，只有四个字：“你狠。”
我回了三个字：“你教的。”
然后把她拉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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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向东要回村那天，我在村口等他。
这次他没开奔驰，是辆普通的商务车。下车时我看见他眼睛红着，像是一夜没睡。
“姜清河，这样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。”他站在我面前，声音哑了，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，屏幕上是他代言品牌发的公告：“鉴于艺人何向东近期陷入道德争议，我司决定暂停与其一切合作。”
“看见了？”我收回手机，“这不是我想要的，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到这的。”
他脸色铁青。
“我准备了二十六万，三倍还你们，这事能不能到此为止？”
“能。”我点头，“但你得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清楚，当年那笔钱是借的还是要的，你现在还是不是心甘情愿。”
他咬了咬牙：“行，我说。”
村委会坐了一百多号人。何向东站在前面，我坐在最后一排。
“各位叔伯婶子，当年是我年轻不懂事......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我何向东今天在这里给大家道歉，这些年确实做得不对。”
人群里没人说话。
“我现在愿意按三倍金额偿还，一共二十六万，马上就转到村委会账户。”他掏出手机，“这事就算过去了，行吗？”
陈瘸子拄着拐杖站起来。
“何向东，你还记得你走那天说过什么吗？”
何向东愣住了。
“你说，等你出息了，让全村人都过上好日子。”陈瘸子的声音在颤抖，“现在村里还有十几户因为当年拿钱出来，到现在都没缓过来。我孙子得白血病，你知道吗？”
何向东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“二十六万？”老人笑了，眼泪掉下来，“你一条广告就挣这个数吧？你给我们钱，是还债还是打发叫花子？”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何向东的助理想说什么，被我一个眼神瞪回去。
“我......”何向东开口，又停住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道歉有用，要法律干什么？”陈瘸子转身往外走，“我不要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