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锋衣，头发被风吹散了一半。手里握着自己的手机，对着他笑。
笑容很正常。嘴角上扬的弧度正好。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也正好。
和她在谢珩面前时一模一样。
"来嘛，快点。"
裴砚往前走了两步。镜头扫过脚下——他穿的是一双旧跑鞋，鞋头磨了一块灰。碎石在鞋底下咯吱了一声。他离平台边缘大概还有三步远。
然后他停了。
镜头又转了一圈，这次转向了侧面的山壁。那个角度拍到了一个东西——观景平台边缘的水泥地面上有一道新鲜的痕迹。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拽过去的刮痕。
刮痕从平台中央一直延伸到边缘。
裴砚的呼吸声变了。画面突然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"裴瑶。"他的声音低了下来。不是那种平时跟姐姐说话的语气。
"护栏是你卸的？"
沉默了两秒。
裴瑶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，语调没有变化："怎么可能啊？我哪有那个力气。山上管理处拆的吧，不是说在翻修嘛。"
"管理处不会在游客通道开放的时候拆护栏。我上来的时候路口没有封闭告示。"
又是沉默。
这次的沉默比上一次长。风声呼呼地灌进来，画面抖动得更剧烈了。
裴砚开始往后退。
他退了一步。
镜头画面忽然猛烈地甩了一下——有什么东西碰了他一下。不对，是绊了一下。他的右脚踢到了地上的一块凸起的金属桩基。
身体失去平衡。
画面天旋地转。天空，山壁，碎石，鞋底。
一只手出现在画面边缘——裴砚的手。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抓。抓到了一截从山壁上伸出的枯树根。
身体挂在了平台边缘。
脚下是几百米的山谷。风从谷底翻上来，灌进他的衣服，把T恤吹得鼓起来。
手机没有掉。被他咬着牙夹在侧兜里。镜头歪歪斜斜地对着上方，拍到了半张悬崖的截面和一角天空。
裴砚的声音从镜头旁边传来，嘶哑的，用力压着的：
"裴瑶……拉我一把……"
没有回应。
"裴瑶！"
三秒。五秒。八秒。
脚步声。很轻。一步，两步。
裴瑶的脸出现在画面上方。她俯下身来，从平台边缘看下去。
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前面，遮住了一只眼睛。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