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弥漫着一股腐朽的、令人作呕的潮气。
姜天一边走，一边厌恶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，斩断挡路的藤蔓。
那些藤蔓被斩断后，断口处流出的不是绿色的汁液，而是一种暗红色的、如同血液般的液体，散发着腥甜的气味。
“该死的鬼地方！”他低声咒骂着，“等取了龙心，一定要一把火把这里烧个干净！”
姜柔紧跟在姜远身后，脸色有些发白。
她几次想开口跟我说话，似乎想继续上演她那套温情戏码，但看到我冷硬的背影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我一言不发，脚步稳健地走在最前面。
这里的每一块石头，每一根藤蔓，都像是我的手足。
十五年前，我就是从这条布满荆棘的绝路上，被敖寂一口一口叼回山洞的。
那时的我，四肢尽断，血肉模糊，被姜远亲手扔下深渊。
我以为我死定了。
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绝望，吞噬了我最后的意识。
当我再次醒来时，是在一个干燥温暖的山洞里。
一头巨大的、通体漆黑的龙，正盘踞在我身边。
他的鳞片大多已经脱落，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，一只龙角从中断裂，巨大的翅膀也残破不堪，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撕裂的。
他看起来比我还要凄惨。
我吓得浑身发抖，以为自己要被当成点心吃掉。
可他只是低下那颗狰狞的龙头，用温热的舌头，一遍又一遍地**我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他的口水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，所过之处，**的剧痛竟然在慢慢消退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他是这世间最后一条黑龙。
被人间最强的几个修士联手打成重伤，封印在这万龙深渊之底，已经近千年了。
他救了我，用自己仅剩不多的本源龙气，为我重塑了筋骨。
他教我如何在这险恶的深渊中生存，教我辨认哪些果子有毒，哪些泉水可以喝。
他把龙族的吐纳之法，当成睡前故事讲给我听。
他说我的经脉很奇怪，天生闭塞，无法容纳人族的灵气，却像一块干涸的海绵，疯狂地吸收着他散逸出的龙气。
他说我不是废物，我是天生的龙脉之体。
“吼！”
一声低沉的兽吼打断了我的回忆。
前方的雾气中，一头身形如同小山般的黑毛巨猿，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