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后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。
一个男人端着一杯酒朝孙曼走过去，西装革履，斯文**的长相，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浪荡子。这人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，孙曼微笑着回应，然后那个男人伸手，轻轻碰了碰她肩上的刺绣，手指似有若无地滑过她的锁骨。
孙曼侧身避开了，但那男人不依不饶，又凑近了一点。
我放下酒杯，大步走了过去。
“孙曼。”我站到她旁边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，“跟我来一下，有个事情要跟你确认。”
那男人看到我，讪讪地退了一步。我带着孙曼穿过人群，走进一条安静的走廊，然后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？”
“知道，**的儿子。”
“那你还跟他聊？”
孙曼抬起头看我，表情有些困惑，又有些不服气：“沈总，他是今晚的特邀嘉宾，他主动过来跟我聊天，我总不能转身就走吧？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“你的工作是做好项目，不是陪人喝酒聊天。”
“这两者分不开。”她的语气硬了一点，“做公益也需要社交，需要人脉，需要让别人看到项目的价值。沈总，您是大老板，您站在高处，不需要跟任何人周旋。但我不一样，我就是个跑腿干活的，我必须跟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，这是现实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从今天起，你不用跟任何牛鬼蛇神打交道。所有对外社交的部分，盛安会派专人来对接。你只需要做你擅长的事。”
孙曼愣住了，然后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：“沈总，您这算什么？保护？”
“随你怎么理解。”
“我不需要被保护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我从小到大都是靠自己走过来的，我没有被人保护的习惯，也不需要。”
我忽然笑了一下，是那种有些嘲讽的笑：“你在公益基金会干三年，月薪六千五，住在城中村的合租房里，每个月还要给你哥寄两千块。你跟我说你不需要被保护？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子，精准地捅进了她最脆弱的地方。
孙曼的脸一下子白了。她的嘴唇微微发抖，眼睛里的光灭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情绪——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