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，眉眼清淡，看起来干干净净的。唯一扎眼的是她左手无名指上缠了一圈白纱布，像是受了伤。她走进来的姿态不卑不亢，没有我想象中的局促或者讨好，甚至没有过多的表情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定在我办公桌前，微微颔首，说：“沈总，冒昧打扰，我是孙曼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打量她，没请她坐。“东西呢？”
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放在桌上，往前推了两寸。我接过来打开，里面是三张照片。照片已经泛黄，边角卷翘，但内容清晰——是我父亲，年轻时候的父亲，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，穿着一件灰色夹克，站在一片工地上，旁边蹲着一个小女孩，扎着两个羊角辫，笑得露出豁了的门牙。第二张是我父亲和一对中年夫妇的合影，**是一栋老式的二层小楼，门口挂着“孙记粮油店”的招牌。第三张是那个小女孩长大了一些，大概十来岁，坐在我父亲的办公椅上，手里举着一张奖状。
我认出那栋楼，那是盛安最早起家的地方，三十年前我父亲做包工头时租住过的城中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放下照片，语气平静。
孙曼看着我，目光没有闪躲。“沈总，三十一年前，您父亲沈茂林在城南柳条巷租房子做工程，房东姓孙，是一对卖粮油的夫妻。您父亲那时候穷得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，是我爷爷借了他三万块钱，让他渡过了最难的那一关。您父亲记恩，后来每年都去孙家拜年，认了我爸做干弟弟。这些事，您可能不知道。”
我确实不知道。我父亲从没跟我提过孙家的事，他去世那年我才二十一岁，之前一直***读书，父子之间交流甚少，他对我的教育方式就是给钱，给够，别烦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把照片推回去，“你是来跟我攀交情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孙曼的语气依然很平，“我是来请您停止对孙元朗的追讨。”
我微微挑眉：“我追讨他？”
“过去三年，孙元朗三次尝试做小生意，全部失败。他的供货商临时毁约，门店被人举报消防违规查封，就连他去年想盘下一个快递驿站，房东都在签约前一天反悔。每一次，都有人在背后运作，每一次，都有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