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灵事务所·中元篇

了。我收了钱，她没了烦恼，双赢。唯一的输家可能是真鬼——毕竟背了一口黑锅。
如果日子一直这么过下去，我大概会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湖骗子，攒够钱回老家开个小卖部，了此残生。
但命运这东西，向来不按剧本走。
那天是七月十五，中元节。街上到处都是烧纸钱的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香火味。我早早关了店门，在出租屋里煮了碗泡面，加了个蛋，算是对节日的尊重。
吃完面正准备打游戏，手机忽然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，归属地显示未知。
我接起来，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很年轻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：“周泽？”
“我是，您哪位？”
“我叫沈夜洲，”那边的声音顿了顿，像在斟酌用词，“你的工作室接驱邪业务，对吧？”
“对，您家里有什么问题？”
“不是我家里，”他说，“是我自己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被人下了咒，”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大概从三个月前开始，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浑身发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我的血。去医院查了，什么问题都没有，所以想找个玄学方面的人看看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做我们这行的，最怕遇到真东西。看**测八字这些都好糊弄，但要说真刀**地驱邪除魔，那可不是画几张符就能糊弄过去的。我爷爷那辈或许行，我这辈，连鬼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但客户都找上门了，总不能说“对不起我是骗子您另请高明”吧？
“可以，”我故作镇定，“您什么时候方便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现在就在你楼下。”
我走到窗前往下看，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灯下，车标我认识，迈**。我这破出租屋楼下停迈**，就跟**里蹲了只孔雀一样扎眼。
“你上来吧，402。”
三分钟后，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黑色衬衫，黑色长裤，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大衣，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。五官极其出色，眉骨高耸，鼻梁挺直，嘴唇薄而锋利，一双眼睛的颜色浅得近乎透明，像是被冰水洗过的琉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