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房。
****逼着改戏文，她不哭，表面上笑盈盈地应承，背地里悄悄在饭菜酒里下毒。
她从来不哭给别人看。
桥头蹲下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。是他在工地上的工友送的，蓝色的格子纹，洗得发白。
他把手帕递过去。
巷口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接过手帕，擤了擤鼻子。
“我没哭。”她说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嗯，没哭。”
“就是有点沙子迷眼了。”
“嗯，沙子。”
巷口瞪了他一眼，嘴角却弯了一下。
“你这个人，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说话。”
桥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“那你教我说。”
巷口愣了一下，然后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明天再去下一家。”
6.
在第六次被拒绝之后，却收获了曙光。
那是一个街道的文化活动中心，藏在一条老巷子的深处。
房子有些年头了，墙面斑驳，窗户上的油漆起了皮，但院子打扫得很干净。
管事的姓周，大家都叫他周主任，是个五十来岁的胖阿姨，烫着卷发，说话嗓门大得像在唱黑头。
“你们真会唱戏？”周主任上下打量着他们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，也带着好奇。
巷口站直了身子，清了清嗓子。
没有伴奏，没有行头，没有任何准备。她只是站在那里，张口就来:
“海岛冰轮初转腾，见玉兔，玉兔又早东升……”
是《****》。
周主任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巷口只唱了四句就停了，因为她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。
这出戏是师父教的，一个字一个腔地掰扯，教了整整一个冬天。
师父说，这出戏不好唱，杨玉环不是简单的醉，是苦中作乐，是强颜欢笑，是把天大的委屈咽下去，还要端出天大的排场来。
那时候巷口不懂，觉得一个娘娘喝醉了酒有什么好唱的。
后来她懂了。
在那个燃烧的戏台上，喝下那杯毒酒的时候，她懂了。
周主任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行！就这么定了！每周六下午，这屋子归你们！”
巷口愣在原地。
桥头替她问了一句：“没有别的要求？”
周主任大手一挥：“要求什么要求！现在这帮孩子，一个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