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没我就得乱

## 第一章 真相
我十七岁那年，知道了自己是假千金。
我爹——不对，应该叫方老爷——把我叫到书房，关上门，跟我说了实话。他不是我的亲爹，我是被人抱错了的。我的亲生父母在乡下，姓林，是种地的。方家的真女儿在林家，叫林小草，十七年没出过那个村子。
方老爷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。他不是心疼我，是心疼他的真女儿——他的血脉在乡下吃了十七年的苦，他受不了。
"爹……"我叫了他一声。
"以后叫方老爷吧。"他打断了我。"你……不是方家的人了。"
我站在那里，看着他的脸。十七年。我在这间书房里背过书、练过字、挨过骂、挨过夸。这间书房的每一块砖我都摸过，每一本书我都翻过。现在他让我叫"方老爷"。
"什么时候走？"
"越快越好。林家的人明天来接你。"
我点了点头。没有哭。方家的人教过我——千金不哭，哭就是没教养。现在我不是千金了，但我还是不想哭。
我出了书房，碰见了方家的管家刘妈。刘妈跟了方家二十年，看着我长大的，她看见我从书房出来，脸色就明白了。
"姑娘……"
"叫我秀兰吧。"
刘妈眼圈红了。"我去给你收拾东西。"
"不用。我自己收。"
我回到自己住了十七年的屋子，环顾了一圈。屋里的东西没有一样是我的——衣服是方家的，首饰是方家的，书是方家的，连那面铜镜都是方家的。我能带走的只有两样：我娘——养母方夫人临终前留给我的一枚玉佩，和我自己练了十年的字。
我把玉佩揣在怀里，字帖留在桌上。字帖带不走，也不必带——那些字已经在我脑子里了。
方老爷没有来送我。方婉儿的马车走的时候他站在书房窗前看了一眼，但我的马车走的时候他没有出现。
我坐在马车上回头看了一眼方家的大门。门匾上"方府"两个字在夕阳里发着光，跟我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第一天我五岁，被丫鬟牵着走进这扇门；今天我十七岁，一个人坐着马车走出这扇门。
中间隔了十二年。十二年够一个孩子长大，也够一个孩子知道什么叫人心。
## 第二章 林家
林家